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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1)

《戲夫》 / 綠光 / 第13章 / 共20章

“你落崖前,我聽見了你喚拔都……”他黝黑的眸恍若是天上星子落湖,那般激亮卻又震起陣陣漣漪。“你只喚他,所以我想,也許你最愛的不是我,而是拔都……所以你和他扮夫妻,是真成了夫妻,還是隻是扮夫妻?我……”

世於將像在繞口令似的,教璽兒聽得一愣一愣,好一會才消化他說的話,不由得搖頭失笑。

“你在笑什麼?”他不悅惱道,說翻臉就翻臉。

“若我真和拔都成親,你說,你要怎麼辦?”她逗着他。

“我不管!你是我的妻子!”

“你要搶你弟的妻子?”再逗一下。

“……你真是與他……”他一口氣梗在喉頭,吐不出也咽不下,表情痛苦,肝膽俱震,張口欲言,卻只能又閉上嘴。

看見他心碎神傷的模樣,璽兒再也玩不下去了,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說:“我落崖前,說的是——拔都,救他。”

世於將掹地抬頭,黑眸定定地看着她。“那個“他”是指我?”瞳眸乍亮。

“要不然呢?”

“是我?”聲音透着壓抑的欣喜,下一刻……爆發。“你說的是要拔都救我,而不是喊拔都的名字!你是在乎我的,你根本沒愛過那混小子,對不對?”

對上他狂喜的眸,她漂亮的眉微微攬起。“世於將,你不在乎你刺了我一劍,倒是比較在意我在落崖前說了什麼?”表情是非常不認同他的行爲。

愣了下,世於將才後知後覺的收斂起狂喜的心。

“璽兒。”他將她緊密地摟進懷裏,好抱歉好自責的說:“對不起、對不起,我……”

“都過去了,”她笑嗔着回摟他,把臉貼在他的胸膛上。“怎麼,我要拔都拿骨灰瓶給你,讓你難受了?”

“怎可能不難受?”他像是要死了般,魂魄碎成一團。“你猶若我魂魄的一部份,要我怎能割捨?”

她笑着,淚水卻在眸底打轉,沒有辦法應答。

就是知道他有多看重她,就是知道他可以爲她多喪志頹靡,她就更不敢跟他相認,不敢讓他知道,她……她的日子不多了。

“但沒關係,這一次不管怎樣,我們都要在一起!”世於將堅定不移地承諾,黑眸透着不容置喙的堅持。“誰也不能再把我們分開。”

“……你傻。”

“不傻,我從沒傻過。”他一直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麼。“璽兒,這回不管你允不允,我都要你來成就我的夢。”

“什麼夢?”

“咱們找個地方隱居,天下如此之大,定會有咱們的容身之處。”他說,脣角勾着滿足的笑。“只要有你,哪兒就是家。”

“遠離所有的是非殺戮?”璽兒水眸迷濛,目光飄得好遠。

“對。”

“可能嗎?”

“沒什麼不可能的。”他啄着她的脣。“只是在那之前,我還有件事要辦。”

她疑惑地望向他。“什麼事?”

“再要你一次。”他猛地含住她的脣,大手已不安份地撫上她柔美的體態,落在她敏感之處。

“等等……天都亮了。”她輕喘,昨兒個殘留的麻慄還在。

“那又怎麼着?”他的吻沿着她的脣滑落至細美鎖骨、小巧的渾圓,舔弄那粉色的蓓蕾,可下一秒,動作卻頓了下來。

“你在幹麼?”她嬌羞地扯着他的發。

世於將顫着手輕觸那淡淡的疤痕,想起那時他一劍貫穿她的胸……天啊、天啊……

察覺他的顫慄,她輕抓住他的手。“已經沒事了。”

“我真是該死,竟真信了旭兀朮!”昨晚他要得太瘋狂,根本就把這事給忘了,如今才知道這傷有多重,“待會還你一劍。”

“你傻了,還什麼?我的傷早就不見了。”

“疼嗎?”

“不疼。”

“我疼。”傷在她身,痛在他心,尤其還是他下的手……他忍不住再三輕撫那幾乎淡得看不見的傷痕,多想親手撫去這個錯誤。

他好自責、好自責,巴不得這傷是在他胸口上。

驀地,“別碰了。”她羞赧阻止。

“但……”突地發覺她嗓音藏着嬌羞,他抬眼,瞧她粉顏紅透,才意識到她的羞澀是來自於他的過度愛撫。

他笑得黑眸綻亮,繼續方纔未竟的行程。

“昨晚我太急了,但從今兒個開始,我會溫柔地憐惜你。”他在她脣上低喃,吻上她的脣,共嘗她甜美的氣味。

這是好生憐惜?爲何她覺得自己快要被折騰死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

再張眼時,屋內半點光亮都沒有。

璽兒眨了眨眼,古怪爲何都沒人入內,再看向身旁的男人霸道地將她拽在懷裏,就連翻個身都不能。

怕她又消失了嗎?他心裏的傷,究竟有多深?

愛憐地輕撫他的臉,瞧他睡得極沉,神情還抹着淡淡喜悅,脣角噙着滿足,她不禁也笑了。

突地——

“醒了嗎?”門外是拔都微澀的嗓音。

璽兒霍地瞪大了眼,想要拉開男人橫在她腰邊的長臂,卻發現怎麼也移不了他半分,更可惡的是,她愈是扯,他愈是使勁。

這人,分明是醒了吧!

“起來。”她壓低聲音說,像是怕被門外的人聽見。

“不起!”世於將依舊閉着眼,這下不只手橫過,就連兩隻長腿也夾着她。

她咬了咬脣,因他的貼近再度紅了臉。“快起來,拔都在門外。”

“那又怎麼着?”他初醒的嗓音透着魔魅的慵懶。

“你、我、這……”她在他懷裏忙得一頭汗,直覺羞得無臉見人。“算我求你,先讓我起來吧,我餓了。”

“……也對,你都未進食。”他忙着滿足自己,倒忘了一日尚未進食的事。

待他鬆開鉗制,璽兒便飛也似地跳下牀,滿地找衣衫,卻發現那件衣服已碎成幾塊碎布……唉,都是這男人的傑作,這下該怎麼辦?

她靈光一閃,想起他的衣櫃,快快打開挑了一件搭上,雖然大了些,但卷卷褲管,勉強可行。

回頭,再趕緊把地上的碎布藏起,準備去開門,又想到這男人還赤條條的——

“起來穿衣服。”

“我不冷,”他笑笑道,黑眸在黑暗中像天際最璀亮的一顆星。

“誰管你冷不冷?”她壓低聲響吼着,用力推他。“快點!我餓了!”

“我沒勁了,你替我穿。”

這、男、人!咬了咬牙,她認了!

再踅回衣櫃,隨便挑了件衣袍將他拉坐起身,替他套上,而後褲子、褲子……

“你自己穿!”羞也不羞!就說徵北王很yin 蕩還不承認!

“羞什麼?你沒瞧過嗎?”低啞笑聲猶若珠玉落在絲緞上般迷人。

璽兒氣得快要咬壞一口牙。“快!拔都就在門外。”他一定發現了,一定是知道了!

“那又怎麼着?又沒要他在外頭站着,愛站就站呀。”管他站到天荒地老,他只想和愛妻燕好。

“你!拔都會發現的啦——”這男人動作慢吞吞的,分明是惡意。

“拔都、拔都——”他哼了聲,抬眼瞪她。“怎麼,你真成了他的妻,和本王同榻倒成了私情了?”

“你!得了便宜還賣乖呀,給我聽着,馬上……”話未完,門板已經被人一腳踹開。

“醒了,也不會應聲?”已恢復真面目的拔都幽黯的眸瞪着牀上的男人。

世於將懶洋洋地回着,“既知醒了,又何必惡意打擾?”

“誰打擾你了?我是怕璽兒餓。”

“她餓了有我張羅,你忙什麼?”

“她是我的主子。”儘管她說過他已不再是她的貼侍,他卻依舊改不了這多年習慣。伸手,將她拉到身旁。

“她是我的妻子。”世於將迅速起身,將人扯進懷裏。

親兄弟,明算帳,失蹤十多年的三弟失而復得他雖是開心,但也不能妻子與他——

“等等、等等,咱們一道用膳,可好?”她一手被一人拽住,稍運了勁,展了點蠻力,將兩人扯近身旁。

“誰要與他一道用膳!”拔都哼了聲,別開臉。

“別往臉上貼金了。”世於將皮笑肉不笑地道。

聞言,拔都忍不住發難。“你這個人真的很卑鄙,翻臉的速度還真不是普通的快!”前兩天還叫着三弟呢,瞧瞧,他現在是什麼眼神!

“是誰卑鄙?我跟你問了,說她定是璽兒,你還在我面前裝傻!不經我允許,就爲我治眼!一年前,還拿着璽兒的骨灰瓶給我,演得多像一回事!”舊恨不提便罷,一提,他就滿肚子火。

“我爲什麼要跟你說?我都還沒跟你算一年前你刺傷璽兒的事!要不是她的心臟比尋常人偏中間了些,你那一劍已經要了她的命了,你還能上哪去找人啊?你這個笨蛋!”

“你罵我笨蛋?我是你二哥!”

“你當我是你三弟了嗎?”

兩兄弟爭鬧不休,璽兒左瞪拔都再右瞪世於將。“你們兩個給我聽着,我餓了!再不讓我用膳,休怪我翻臉!”而後,甩開兩個男人而去。

“……忘了跟你說,璽兒餓時,脾氣不好。”拔都看着她的背影,忽然開口。

“這種事爲什麼不早說!”幹麼,這是他們兩人之間的祕密嗎?那他算什麼?

哼了聲,拔都追上前方女子的腳步。“我爲什麼要告訴你?”

“我是你二哥!”世於將立刻跟上,邊跑還邊系衣衫的繩結。

“你當我是你三弟了嗎?”

“你又當我是你二哥了嗎?”

“你們兩個還吵!”前頭的璽兒回頭狂吼,肚子餓和吵架聲讓她的心情更差了。

兩個男人對看一眼,極具默契地同時閉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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