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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2)

《戲夫》 / 綠光 / 第14章 / 共20章

此時,守在院落多時的傅年與蘇尹才從黑暗處走出,兩人對看一眼。

“這感覺挺不賴的。”蘇尹有感而發。往後再也不用怕王爺會突然抓狂,拿他開刀了。

“王爺府總算是有些熱鬧了。”傅年感嘆,看着這清冷的院落,再看向那三個背影,感動得快哭了,用力地吸了吸氣,他很驕傲的說:“由此可見,我相當具有識人眼力,一眼就挑中他們當下人。”

“……你完了,把王爺的愛妻和三弟當下人。”蘇尹很沒良心地說着。

傅年神色果真微變。“話不是這麼說的,他們易容,我怎麼會知道……”

嗚,虧三爺還是他打小照顧大的,相見卻不相識,他多痛心啊。

“去跟王爺說吧。”蘇尹笑得得意,朝車子的方向跑去。

哈哈,從此以後,王爺多了個人可以練掌勁了。

“喂——”有沒有這麼狠啊,罪都丟給他一人背——

***

“爲什麼要熬兩盅藥?”

夏日炎炎,七夕剛過,熱浪未止,然而,世於將卻蹲在廚房,看着他悶不吭聲的三弟煎藥。

拔都冷眼側看着他。“你也曉得要問了?”看了那麼多日他親手斟藥給璽兒,也知道不對勁了,是吧?

世於將挑起濃眉。“你好像對我很不滿?”

“不是好像,是真的很不滿。”

“怎麼說?”他惡意扯開脣,笑得自滿得意。“因爲璽兒終於回到我身邊?”

橫他一眼,他無奈搖頭,好像他是坨塗不上牆的爛泥。“難道你都沒想過,爲什麼璽兒事隔一年多才來醫你的眼嗎?”

“她說是生我的氣。”託着下巴,他等着三弟的最後解答。

“那是因爲她有天在山上聽見有人提起徵北王醉生夢死的故事,才知道你根本沒有醫眼,才決定下山幫你。”

“……你的意思是說,璽兒根本沒打算來找我?”世於將微斂長睫,看着燒得正旺的爐火。“爲什麼?”

“因爲這個。”他指了指其中一爐。

“她的傷沒好?”他早猜到她身上必定有傷,否則不會在她身上聞見那麼濃的藥香。

“好了。”拔都掂算着時間,將藥倒出。“你應該知道璽兒長年服用祕藥,才能夠有着尋常女子不會有的蠻力,那祕藥使用久了,對身體而言總是種毒,原本能夠抗衡無事,只是當年你賞賜的那一劍重創了她的氣脈,導致氣血逆行,那份蟄伏在體內的毒開始反噬着她。”

聞言,他神色冷寒。“會如何?”

“會如何?”拔都掀脣哼笑。“會死。”

“會死?”世於將心頭登時一抽,“所以,她原本是打算在我不知道的地方獨自死去?”

若不是她在山間聽見了有人提起他的眼傷未治,只怕他真的見不到她了?

“也不是無法可施,只是我缺了一味藥引。”

他激動的揪住他。“告訴我,我去找!”

拔都看着他,面有難色。“璽兒是不准我跟你說這件事的,但我發現我下的藥已經愈來愈不能抗衡她體內的毒了。”

“那你肯定知道這味藥引可以在哪找到,對不對?”世於將鬆了口氣。

“知道璽兒爲什麼不願意我跟你說?”

“爲什麼?”

“因爲那味藥引,只有大內宮中才有。”

“我去跟皇上求!”

“……你不介意?”拔都有些意外。

“介意什麼?去跟皇上低頭?只要能夠救回璽兒的命,我有什麼不能給的?不過是去跟皇上低頭,這有什麼難?”世於將總算安心了,這任務對他而言,一點都不難。“我只怕看不見璽兒,找不到璽兒。”

***

微風拂過院落湖泊,揚起湖上亭內青玉珠簾,響起叮叮噹噹的敲擊聲,讓趴在亭內屏榻上的璽兒勾彎脣角,閃亮眸子直盯着亭下的池水,又丟了塊餑餑丟去。

“好玩嗎?”

世於將看着她餵魚的動作,那水眸閃着興味的光芒,好似這是多好玩的遊戲,然而再仔細看她的神色,確實一日比一日還要蒼白,而她居然還以爲可以瞞過他,什麼都不說,就只因爲她不希望他爲了她去向皇上低頭。

“好玩。”她抬眼,眉眼皆是笑意。

分隔前後院落的人工湖泊呈月牙形,亭臺樓閣就架設在湖面,數座雕飾精美的青橋銜接,湖面栽種一望無際的雅蓮,湖裏蓄養了不少錦魚。

堂堂徵北王充當跑堂,爲了愛妻上了趟廚房,問了拔都不少內情,順手拿了不少消暑糕點涼茶,卻有不少全都喂進湖裏魚腹。

“待會就不好玩了。”坐在她身旁,他遞了杯涼茶給她。

“怎麼着?”

他皺起鼻頭。“有人在廚房使亂。”

璽兒微挑起眉。“拔都嗎?”隨即輕輕將他推離屏榻。

“……你在做什麼?”居然不給坐?

“拔都肯定是在熬藥,待會就來,咱們離遠些。”也真是爲難拔都了,熬她的藥,也要一併熬他的,還得騙世於將說她的藥是在養心靜氣用的,就不知可以瞞他到什麼時候。

“爲什麼?”他,征戰沙場,驍勇善戰的徵北王,此時一張俊臉好哀怨。

“我怕拔都不自在。”

“你在意他?”畢竟他們一塊長大,情感必是有的,就不知道成份精不精純。

璽兒瞠他一眼。“你明知道拔都就像我的大哥一樣。”

“他是我三弟。”

“那我要叫你大二哥嗎?”

“……叫相公,你覺得如何?”他眼睛一亮。

她斜睨一眼,“又沒拜堂亦無成親,哪來的相公?”繼續撕開餑餑餵魚。

“身子都給你了,你想始亂終棄?”世於將厚着臉皮硬爬上屏榻,不給坐,他偏要躺。

“你在胡說什麼?”她想要如法炮製再推他一回,豈料卻被他抱得死緊,一陣天旋地轉,被迫壓在他身上,他雙臂在她背後縮緊,兩人貼合得半點縫隙都沒有。

“徵北王,你在做什麼?”

“偷香竊玉——”他把臉埋進她柔膩的頸窩。

“大白天的,你偷什麼香竊什麼玉?”拔都冷冷的嗓音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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