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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2)

《有容乃大(中)》 / 鄭媛 / 第18章 / 共20章

他溫柔的笑容紓解了馥容緊繃的心房,可他堅定的眼眸卻讓她心慌……

但是,她沒有逃避。

她明白,今夜,她再也不能逃避了。

這些日子以來,那麼多的矜持,與其說是爲了確定他的心,不如說,是爲了安定自己對於婚姻不確定的心情……

畢竟與一名陌生男子共處,既而瞭解對方,需要的是時間。

然而經過這些日子以來的相處,她與他即使未曾真正同牀共枕,他親暱的糾纏,也早已經逾越了男女禮教的約束。

他讓她逐漸習慣了他的碰觸,她已經不再那麼擔心夫妻之間那必須‘發生’的事實。

雖然……她心中仍有一絲對於男女之事的驚恐與不確定。

“跟我保證,你會溫柔。”籲口氣,她正視他的眼眸,差澀卻莊重地請求他。

他眼色略閃,似乎沒有預料到,她會如此坦然接受。

“溫柔?”他咧嘴,修長的指撫過她襟邊白皙柔嫩的肌膚。

她輕輕顫慄。“有些男人,並不溫柔。”她低抑地說,清澈的眸因困惑而浮上一層水霧,顯得迷離。

他眯眼,迷上她眸裏的霧。“你何以如此清楚?”斂下眼,他壓上她。

馥容嬌喘一聲,柔媚的瞳眸瞠大。

“額娘,額娘告訴過我。”她籲口氣,試着解釋。

“即便如此,新婚處子當裝做一無所知,討丈夫歡心。”他埋首於那起伏的柔軟,戀上她身上的媚香。

她輕喘。“我一無所知,你會高興?”

解開她胸前盤扣,他的眼眸已灰濁。“一會兒,你會知道,我有多‘高興’。”他粗嘎地低喃。

馥容尚未理解他話中的意思,丈夫灼熱的脣已壓向她顫抖的粉嫩檀口……

她一窒。

當兜衣下的身子被揉入他掌中時,她顫抖地低喊,可料想不到,那喊聲逸出口,卻轉轉成一曲勾人心魄的咿唔吟唱……

當劇痛來臨那刻,馥容自然地明白,自己已成爲一個真實的女人。

那瞬間丈夫臉上表情,馥容一輩子都不可能忘記。

“放鬆,相信我。”他安撫。

低柔醇厚的嗓音,在漆黑的夜裏震痛了她的耳膜。

她喘息着,不能點頭也不能搖頭,肢體交纏着,她的身子沾染了他與她的汗,這熱與痛,她一輩子不能忘記……

屋外,春寒料峭。

屋內炭火已滅,今夜丫頭們被吩咐了不能進屋添炭,屋裏凍得緊,可她的丈夫緊緊地摟抱住她,他強壯的身體殖民地結實的臂彎就像炭爐一樣,煨暖了她的身子殖民地心。

“冷嗎?”他問,低啞的嗓音意外地慵懶,如酒一般醇厚。

她搖頭,小心地將自己的臉埋藏在他胸前,不讓羞怯的容顏露在他面前……

可他不允,修長的指抬起她刻意掖着的小臉,執意要那雙水汪汪的眸凝注自己。

“疼嗎?”他沙啞問。

小臉上chun潮未褪,如清晨初綻的幼蕾,清新、脆嫩、嬌美,美好得讓他頓覺自己像是摧花的狂魔。

“疼。”她沒有掩飾,臉又羞紅了。

他眯眼,訝異於那張小臉的易紅,着迷於那雙水眸勾人的媚。

這是她的初夜。

應當是女子最疼痛的初夜。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忽然低笑。

她疲累地枕在他胸上,不知他爲何而笑,然而那笑聲震響了他的胸膛,在她耳中形成了絕響。

忽然,一陣如急雨般細碎的吻,落在她的眉梢眼睫。他粗糙又修長的指,愛憐地揉撫懷中柔媚的妻……

那溫柔的指與那憐愛的吻擰緊了她的心。

這是她的丈夫,她將傾一生眷愛戀慕的男人,今夜她將自己的身子交給他,然而,她的心呢?

必定不是在今夜吧?

那是在某個不知名的日子裏,她的心已如潺流的溪水那樣傾向她的丈夫,在某個不知不知的瞬間,孕育了起初的戀慕。

在她怔然間,他輕柔的指如落於水面的葉,慵懶地揉過她柔滑雪嫩的肌膚,轉轉至那令她發顫之地……

他低笑,翻身將她柔媚的身子禁錮於身下,邪氣地對他的妻展示他焦渴的慾望,接着,狂暴的激情就再也不受控制……

她的心發顫。

如雨打蕉葉,她被動地承受着。

可他不許,他要她歡受,要她如他一樣癡狂。

他逼着她,用一切她不能想像、更不敢想像的方式折磨着她,直至將她推上癡狂的邊緣,讓她崩潰、讓她哭泣、讓她拋棄禮教、讓她再也不顧一切尖聲叫喊出他的名——

雨停,風靜。

她癱軟在她的胸膛上嬌弱地細喘。

粉臉上褪不去的chun潮如花開正豔,那抹狂野的桃紅與柔亂的烏絲,糾結交纏在那勾引男人的雪豔身子上。

他未料,他的妻莊重的眼眉與姿態下,原以爲她拘於禮教,必定不能如過去他所擁有過的女人那樣,委婉承侍。

然那大錯特錯了!

他想不到,他的妻竟有如此雪媚的身與溫柔的春情,似水的柔情像纏繞的青絲,將他密密包裹,那一聲聲嬌媚的春喃,更讓他亢奮得幾近瘋狂,竟陷入她的柔情中不能自拔,勾引得他意情迷……

他必定是瘋了。

必定是瘋了,纔會對初經人事的她那樣狂野地索求。

她還求過他溫柔。

但,對毫無經驗的她,他竟做不到溫柔。

渴望他的妻,chun潮過後的容顏,竟比盛妝的女子嫵媚萬分;那風情,比畫上靜止的圖像雖猶勝十倍,百倍……

然而,想到她的媚,竟早已被另一名男子洞悉,這令他瘋狂地感到嫉妒。

他忽然翻身,再次壓住嬌弱的她。

清晨,當她睜開眼時,丈夫已不在身邊。

“小姐,你醒了?”稟貞正端水盆進屋,見主子坐起,逐笑盈盈地詢問。

“現在,是什麼時候?”她喃喃問,竟像是一夜未眠一樣,仍然十分疲累。

“卯時剛過,還早着呢,你應當再睡一會兒。”

“不,我要下炕了。”她道,欲掀開暖暖的被窩,才發現自己未着寸縷。

她慌着眼,遍尋不着,昨夜她身上的綢衣已不知被丈夫扔到哪裏。

“稟貞,”羞紅了臉,她只好輕喚丫頭:“你爲我取一件綢衣來,我要換上。”

稟貞愣住,一會纔回神,趕緊取來小姐的貼身綢衣。

馥容在被裏穿好衣裳,這才安心地掀開被子準備下炕,未料,下炕時卻險些摔跤!

她怔然,不明白爲何才過一夜,兩條腿竟然出乎意外地嬌軟無力。

“小姐,你還好嗎?”稟貞趕緊伸手扶着。

“我沒事。”嘴裏這麼說,她的臉卻紅了。

她當然明白,自己的腿爲什麼不聽話。

昨日恩愛一夜,當時她雖然勉強支撐住,可今日晨起,身子卻不像是自己的,全身痠疼不堪。

“小姐,你坐着吧!讓奴婢爲你梳頭。”稟貞扶小姐坐在銅鏡前,開始爲主子梳理長髮。

見小姐髮絲凌亂、桃腮泛紅,雪白的頸子上甚至還掐出幾道或重或輕的血瘀,更別提小姐身上的綢衣竟然不見了蹤影。見到這種種不尋常的跡象,稟貞心裏當然有疑問,可主子曾經告誡過她不許多嘴,否則不再讓她侍候,因此就算再好奇稟貞也不敢多問。

馥容坐在銅鏡前,忽然想起什麼,於是緊張地吩咐稟貞:“你先出去,有事我再喚你進來。”

“可小姐,我纔剛幫你梳頭——”

“我自己來就可以。”

“那麼,小姐,奴婢先出去了。”稟貞愣愣地說。

她鎮定點頭。

待丫頭一走,她忍着腿上的痠痛站起來走到炕前,揪着心,慢慢掀開被子緞褥上,果然遺有昨夜的落紅。

馥容在炕邊坐下,怔怔地凝望那點醒目的殷紅……

昨夜的情景,丈夫呵疼的溫存與磨人的狂野,那一幕幕銘心刻骨的景象,她彷佛又重新經歷了一遍。

她已經是一個女人了。

就在昨夜,她的丈夫將她從一名女孩,變成了女人。

收拾那塊緞褥,她將緞布仔細地收進箱籠裏。

然後,她坐回鏡前,安靜地審視自己的容顏。

鏡中,她那張泛紅的小臉,與那雙水汪汪的眼中,看到一個與過去不一樣的自己。

她沒有驚慌,沒有遺憾,心中滿漲着的,竟然是甜美的滋味。

身體的歸屬,與心的歸屬,是同樣的方向嗎?

至少,她可以確定的是自己對兆臣的感覺。

倘若在昨夜之前,她的心還有任何不確定與猶豫,那麼在昨夜之後,她心裏的雲霧已經完全消散,再也沒有任何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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