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十五章 又見撥水節(2)

《東宮錯之棋子皇後(上)》 / 綠光 / 第31章 / 共37章

“嘿,不哭了,小傢伙。”他笑眯眸。

“小傢伙,爹孃在哪?”

娃兒噎呀噎呀的,連話都說不清楚,看起來就是個才學會走路的孩子。

“這可糟了。”他苦惱的看着面前的梁歌雅。

“該怎麼辦?這娃兒還不會說話,要上哪找他爹孃?”

梁歌雅正要開口,一旁又有人撥水,她再擋,那人再撥,她有點惱了,可那人臉上盡是溫煦笑意,彷彿只爲慶典邀人共享,讓她再惱也罵不出口。

“咱們先離開這兒。”

“娃兒怎麼辦?”

“讓他坐在你的肩頭,你個子夠高,他爹孃要是在尋他,就會一眼看見。”梁歌雅說着,拍着身上的水債。

“真是的,你身體不能拈水,你自個兒也要小心一點。”

咕哦着,回頭望去,就見旭拔和持祿還站在店鋪門口,壓根沒打算幫忙。真虧他們還是他的貼身侍從。

“歌雅,剛剛謝謝你了。”他說時,一邊讓娃兒往他肩頭一坐。

“不客氣。”她沒好氣道,突然一隻大手自動自發地牽住她的,她下意識想甩開,可人多擁擠,再加上他身上有傷,她只能忍。

慶幸的是,走了一小段路,一對年輕夫妻尋來,要回了娃兒。

“下回小心一點,孩子還那麼小,很危險的。”她忍不住道。

“謝謝。”那婦人不住鞠躬道謝。

花借月將娃兒抱下,卻發現娃兒不知何時抽出他的玉釵,待娃兒的爹抱過手時,他才輕輕握住娃兒的小手。

“小傢伙,對不起,這釵我找好久了,不能給你。”

像是聽得懂,娃兒真把手放開了,還對他噎呀噎呀地笑着。

花借月摸了摸他的頭,直到告別了年輕夫妻,還捨不得移開眼。

“你在瞧什麼?”梁歌雅順着他目光看去。

“那娃兒真可愛。”

“喜歡孩子,你想生一個還難嗎?”她隨口說着。

“瞧你面貌極佳,身家又好,說不準府上已有夫人了。”

“不,我還未娶親,而想生我的娃兒只能有一個。”

“是嗎?”她對這話題興致缺缺。

“我要先回客棧了,身上都溼了。”

“也對,就算是夏暑,一個不小心也是會染上風寒的。”說着,很自然地又握住她的手。

“人潮比較少了。”不需要再牽着她的手了吧,她又不是會走失的娃兒。

“我有些休虛。”

梁歌雅聞言看向他,果真瞧見他臉色蒼白得緊,終究還是由着他。

一回客錢,花借月隨即差店小二備熱水。

梁歌雅本來沒打算沐浴,但既然熱水都備好了,她便順便泡個澡,誰知就在她抱得差不多,正要起身之際,房門被人給推開。

“誰?”她戒備地將自己浸沒在浴桶裏。

“是我,歌雅。”

“你進來做什麼?”她皺起眉,直瞪着隔開兩人的木雕鏤花屏風。

從透光的縫隙裏,可見他就站在屏風前不遠處。

“店小二送乾淨的布巾過來,我幫你拿來。”

他不斷走近,她幾乎屏住氣息。

“擱在屏風上頭便可以。”一旦他靠得太近,在逼不得已之下,她定要將他打昏,就盼自己能將力道拿捏好別傷到他。

“好。”他將布巾擱在屏風上頭,退到圓桌旁坐下。

“你還待在這裏做什麼?”雖然他退開了,但光他賴在房裏就讓她渾身上下不對勁。

“我等你沐浴完一道下樓用膳。”他理所當然的回道,還取出腰間摺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扇着。

“對了,我已經先點好菜,你猜我點了什麼?”

她壓根不想猜,只希望他趕緊滾出去,可照狀況看來,他根本鐵了心要等她。無力地閉閉眼,她輕輕地踏出浴桶外,抽過布巾胡亂地擦拭,正要穿上衣裳時--

“歌雅,要不要我幫忙?”

“不用!”她急聲道,快速地套上衣物,可越急,雙手越不聽使喚,但動作不快,這人真靠過來……那就麻煩大了。

幸而她擔心的事沒發生,花借月乖乖地坐在圓桌旁,等着她穿妥從屏風後走出。

“頭髮還溼着。”他睇着她道。

“無所謂。”

“那可不成。”他接過布巾,拉她在桌邊坐下,輕柔地替她擦拭着頭髮。

她渾身僵硬,張口好幾次才終於問出。

“花公子待人都這般好?”

“借月。”

“……借月公子不需要如此,我可以自已擦拭。”她搶過布巾,已經無法再容忍他的指頭在她髮間遊移。

如此親近,只會讓她渾身不對勁。

“可我想照顧你。”

擦拭動作一頓,她橫眼晚去。

“爲什麼?”

“因爲你長得像故人。”

“故人?”

“嗯。”他點到爲止,她不追問,他就不說。

梁歌雅垂斂長睫,眸色黯然像在思索什麼,驀地她加快拭發的動作,拿起綁繩,隨意束起長髮。

“等等。”花借月趕忙制止,從懷裏取出月牙梳,徐緩地梳着她的發,接過綁繩,輕柔地替她束好。

“好了,下樓用膳吧。”

梁歌雅瞪着地板,頰上留有他長指拂過的觸感,讓她很想用手抹去。

“等等,我把東西收一收。”她起身走到屏風後,將換下的衣袍拿起,發現少了一樣東西,趕忙再搜一回,可沒有就是沒有。

“糟了。”

“怎麼了?”

“我的錦囊不見了。”她咬脣道。

她的盤纏都在錦囊裏,這下她要怎麼去映春城?

“難道是剛剛上街遇到扒手?”他走上前。

“扒手?”

“那些宵小就喜歡挑人多的地方下手,身手可利落了。”

梁歌雅垮下肩,神色頹喪極了。

“這可怎麼辦?”

“別擔心,橫豎還有我在,先下樓用膳吧。”他不由分說地拉着她。

“發生天大的事也要喫飯。”

她哪裏喫得下?!沒有盤纏,她就沒辦法買馬代步,用走的也不是不行,頂多就是晚點到,可如果可以,她希望能在七月中前到的……

坐在桌前用膳,梁歌雅拿着筷子實在沒食慾,突然聽到隔壁桌有人聊起--

“那扒手真的是太囂張,光天化日之下也敢偷,聽說被偷的人已經多到數不清,衙門也沒用,到現在還是抓不到那宵小。”

“哼,要是被我撞見,就把他扭進衙門裏,要他把偷的錢全都吐出來。”

聽到此,梁歌雅碗筷一放,走到隔壁桌問:“這位兄臺,聽你這話,你好像見過那扒手。”

“你是?”男人一抬眼,見是個玉潤小公子,不由得上下打量着。

“不瞞這位兄臺,我的錦囊剛剛就被偷,要是兄臺見過那宵小,還盼將那人的長相告訴我,我好畫出圖像,讓衙役逮人。”

“你說得簡單,就算你能畫,那圖要是沒十成十的像,衙役要怎麼逮人?”認爲她在說大話,那男人粗聲粗氣地說着。

“我可以畫得十成十。”

“真的假的?”

“試試就知道。”她非把她的錦囊要回來不可。

“可又沒紙筆。”

“這……”

正品嚐什錦雜粥的花借月突然開口。

“持祿,去取文房四寶。”

粱歌雅回頭看他一眼。

同一時間,持祿已經轉身出了客錢,不一會又返回,將一套上等的文房四寶給擺上桌。

他動作利落地磨着墨,必恭必敬地將筆遞到她面前,那訓練有素、一氣呵成的動作,像是已經做過千百回。

梁歌雅也不客氣,接過手便問:“兄臺,那人長得如何?”

“我想想。”男人搓着下巴努力地回想。

“想想他的臉形、眼形,嘴脣厚不厚,鼻子挺不挺,重要的是,他臉上有沒有痣?”梁歌雅循循善誘,引導他敘述那人的長相。

“像這樣?”好一會,畫得差不多,梁歌雅吹了吹,才揚起畫紙。

衆人見畫莫不咋舌。

當中有人便啓口道:“我剛剛纔在外頭瞧見這個人!”

“真的?”梁歌雅更用力地吹着畫紙,打算待會就送到衙門去。

“這位小公子畫技真是絕妙,光是口述就能畫得這般傳神,怕是宮廷畫師也沒你這等本事。”男人誇讚着。

“兄臺過獎了,不過是向家母學習了幾年的畫技罷了。”

想了想,那男人主動表示。

“你看起來不像是本地人,還要找衙門太麻煩了,這畫就交給我,我走一趟便是。”

“那就多謝兄臺了。”梁歌雅笑逐顏開地將畫紙遞給他。

“要不要一道用膳?”像對她越看越順眼,男人熱情邀約着。

“呃……”她正要推辭,身後傳來花借月的聲音。

“歌雅。”

她雙手一拱。

“抱歉,我朋友在那兒,不打擾兩位兄臺用膳了。”話落,一溜煙坐到花借月身旁。

“哼,要是被我逮到那賊人,非打斷他的腿不可!”

花借月聞言,神色自若地從懷裏取出一樣東西,塞給身後的貼侍。

旭拔一見臉色丕變。

主子,太卑鄙了,是想要害他被打斷腿嗎?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