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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綁架驚魂記(2)

《東宮錯之棋子皇後(上)》 / 綠光 / 第33章 / 共37章

梁歌雅原以爲出了這座宅院,就有機會能逃脫,但他們不僅對她下了藥,讓她渾身虛弱、開不了口呼救,還派了兩個人押着她。

好不容易把布條塞給那老鴇,也不知道人家肯不肯幫她這個忙……這些年,她看盡人情冷暖,無法再相信人心。

“什麼,不買?!”一聽到問花樓不做這樁買賣,宵小的頭頭不敢相信的喳呼。

“那老鴇是瞎了不成,這姑娘標緻得很,竟然不買下她?”

“大哥,老鴇說,他們做的雖然是九流生意,卻從不買來路不明的姑娘。”一名嘍囉解釋着,一臉無奈。

“姑娘,你沒表明自已是心甘情願的嗎?”接收到梁歌雅沒好氣的一睞,他纔像是想到什麼,往後腦勺一拍。

“我倒忘了我給你下了藥,你八成渾身都使不出勁,哪說得出話?”

梁歌雅無奈地垂下長睫。正因爲如此,她纔會又被帶回這宅院。

要是能開口,她早在青樓大聲求救了!

“既是這樣,那就沒辦法了。”他猥瑣地笑着。

“來人,把她帶進我房裏。”

梁歌雅驀地瞪大眼想掙扎,偏偏全身半點力氣都沒有,只能任人押進房裏,無力地軟倒在牀上,而那男人隨即進了房。

“全都出去,等大哥我快活了再輪到你們。”那男人催促着手下出去,門一關,走到牀邊,瞧她不住掙扎,他笑眯眼道:“對,就是要掙扎纔有意思,要不我一個人獨樂,多悶呀。”

梁歌雅閉上眼,不想看他,一股令人作嘔的氣息逼近,迫得她轉開頭,無力的手直往油靴探去。

她的短匕就藏在油靴裏……給她一點力氣,只差一點點……

這是下下策了,但爲保清白,她也只能這麼做!

終於,她摸到短匕,彈扣一按,抽出短匕欲從男人背上刺下,卻被他察覺,閃身避開,只劃傷皮肉。

“唁,原來身上還有樣寶貝!”男人一看就知道這鑲着寶石的短匕很值錢。他欺上前,輕而易舉奪下短匕,隨手一丟,往她臉上刮下一巴掌,粉嫩面煩立刻浮現一道巴掌印。

梁歌雅被打得昏頭轉向,下一刻她身上的衣袍被撕開,那胡攪刷過她頸問,直教她想吐。

不——

她想掙扎,偏偏一絲力氣都沒有,更可悲的是,她連要咬舌自盡都辦不到!

天啊,爲什麼會這樣?

她不過是想回家,爲何偏要給她死路走?

就在她萬念俱灰之際,外頭傳來陣陣的哀叫聲,壓在她身上的男人沒好氣的起身,開門吼道:“吵——”

話未竟,喉頭就被有力的長指掐住,他幾乎要爆開雙眼。

察覺不對勁,梁歌雅抬眼朝門口望去。

就着房內微弱的燭火,摘住賊人的男人,面如冠玉卻形似惡鬼,冷絕魅眸染上殺伐氣息。

下一瞬,他將男人甩開,身形搖晃了下才走向她。

她想要拉攏衣襟,卻是渾身無力。

只見那張形似惡鬼的臉龐覆滿傷悲和不捨,他快速地褪去外袍蓋在她身上,輕柔地將她抱進懷裏。

那懷抱溫熱得緊,直燙進她近乎絕望的心。

“歌雅,對不起,我來晚了。”花借月啞聲道歉。

她窩在他懷裏,聽着他亂序的心跳,感覺他的胸口一片溼意,像是爲了尋找她,教他跑出一身汗。

他很在意她?爲什麼?他對她是女兒身沒有半點驚愕,代表他早就知道她是女扮男裝,爲何卻從不點破?

“我沒事,你沒有來得太晚。”她低低道。明知道不該太靠近這個男人,可在飽受驚嚇之後,讓她稍稍放縱一下,應該是可以被允許的吧。

“不……你一定很害怕。”撫着她的發,他忘情地吻上她的額。

彷彿無法接受他這般親暱的舉措,她隨即將他推開。

他一怔,露出悵然苦笑。是他太忘情了,忘了眼前的歌雅根本還未對他動情,怎能允許他如此放肆。

收斂心神,正打算抱她離開,眼角餘光瞥見有把短匕掉在地上,他很自然地拾起,收刀入鞘時,不忘壓一下,讓彈片扣緊短匕再遞給她。

梁歌雅防備地看着他。

“你爲什麼知道這短匕是我的?”

他頓了頓,不慌不忙地回答,“我瞧見那賊人身上有傷,猜是被你所傷,所以這短匕合該是你的。”

梁歌雅垂眼看着短匕,徐緩將它插入油靴裏,奮力想要起身,偏偏就是使不上勁,體內像是有什麼在吞噬她的力氣。

“我抱你吧。”

她原要拒絕,不允許自己再貪戀他的體溫,但還未開口,黑暗便已將她吞噬。

“歌雅?!”他輕拍着她的頰,卻發現她左頰腫脹嘴角滲出血。

“爺,先帶梁姑娘離開再找大夫診治吧。”旭拔從房外走來,低聲建議。

花借月隨即將人打橫抱起。

看他疾步要往外走,旭拔趕忙請示。

“爺,這些人要怎麼處置?”

“埋了。”他頭也不回道。

膽敢染指他的歌雅、傷害他的歌雅,就算是死個一百回都不足惜!

回到福隆客錢,找來大夫診治,才知道梁歌雅的昏厥並非被打傷所造成,而是因爲被餵了迷藥。

花借月這才寬心,坐在牀畔守着她。

“梁歌雅……這名字聽起來真熟悉。”坐在圓桌邊淺吸着茶,衛凡沉吟着。

“衛爺,這一回真是多謝你了。”花借月抬眼,由衷感謝。

要不是衛凡心慈,派問花樓護院跟着,查出那幾個賊人藏身何處,說不準等他找到歌雅時,已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不用多謝,不過是一報還一報罷了。”衛凡陰柔的眉眼噙着笑,上上下下地審視他。

“不知爲何,我總覺得九爺有些不同。”

他並不喜歡這位九皇子,至少在今天之前,他甚至是討厭他的。之前巳九蓮明顯的討好接近,不用想也知道,是在爲未來的皇位鋪路。

他雖然身爲皇商,但並不打算表態支持哪一振,甚至誰當皇帝,他都無所謂。

爾雅溫文的巳九蓮,實則冷絕無情、滿腹心計,對待親人沒有半絲溫情,對待敵人更是冷血狠絕,步步爲營、算計着任何一個人,他甚至懷疑,玲瓏當初險些遭馬車撞擊也是巳九蓮一手策劃的。

不過,眼前的他,是有溫度的。

“是嗎?”花借月垂眼低笑。

“人總是會改變。”

“改變九爺的是這位梁姑娘?”

先前看他抱着她,那急得快瘋狂的模樣是裝不出來的。

花借月柔着眼神,拿溼意巾輕覆梁歌雅的臉龐。

“現在,我終於明白當初我救了玲瓏時,衛爺爲何會又哭又笑地感謝我。”

“你看錯了吧九爺,我可沒哭。”他不承認。

花借月笑了笑。

“那就是愛呀……思之不見,心慌意亂,思而見之……哭笑難遏。”他真的嚐盡那份癡狂,嘗夠失去的痛楚,這輩子再也不願重複了。

衛凡微揚起眉。

“所以九爺這是承認愛上樑姑娘?”怪了,這兩人是哪來的緣分兜在一塊。

花借月沒吭聲,算是默認了。

“可她是打哪來的?我要是沒記錯,朝中大臣並無梁姓……不,等等,護國公梁歌雅……”衛凡猛地抬眼。

“難道她是護國公遺孤?”

可聽說護國公之女身體纖弱,所以自六年前進了鎮朝侯府後,未曾外出,更不曾進宮,這兩人是要如何碰在一塊?

九皇子遇上護國公遺孤……難道他是在替自己佈局?這想法一上心頭,衛凡隨即否定。不可能,要不是真上心了,他豈會一副方寸大亂,那般心亂如麻的神情不是演得出來的。

但如果不是爲了佈局……他這時出現在這裏,到底是爲了什麼?

“時候不早了,衛爺也該回去歇息了。”花借月不回應,反倒下了逐客令。

“九爺,你可是爲濟仙河水利工程一事而來?”衛凡試探性地問。

巳九蓮雖然與皇后有嫌隙,但憑一己之力也培養不小的勢力,更是挖出不少貪污弊端,而濟仙河的水利工程被地方官員和戶部層層壓榨剝削,從戶部撥下未的款項早已所剩無幾,他要是有本事找到那賬冊,對他而言是最有力的證據,可在皇上面前大大邀功。

“你問這個做什麼?”

“我要確定九爺這朋友該不該交。”

花借月苦笑。換句話說,他之前從不當他是朋友?也沒錯,在他眼裏,任何人都是他的棋子,不是朋友。

“不是。”

“喔?”

“我打算送她回映春城。”他低聲交代。

“但別跟她說。”

衛凡狐疑地皺起眉。

“你們不是相愛着的嗎?”敢情是他單相思?

“不,你別跟她說我的身分。”他強調着,萬分認真。

在重來的人生裏,沒有巳九蓮、沒有東宮,他化名爲花借月,只爲找回那個無憂無慮的梁歌雅。

他要的,就這麼多。

看着他那全神貫注的眼眸盛滿訴不盡的深情,衛凡微揚起眉。

“去映春城嗎?那就一道走吧。”

他想看梁歌雅到底是怎麼改變了巳九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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