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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2)

《娘子請自求多福》 / 連櫻 / 第16章 / 共22章

溫暖的壁爐前,臉色鐵青的藻咬牙切齒的站在滿面春風的教主面前。

二十天了,從他好不容易從那困住他十天的魔窟中逃出來,就一直板着這張恨不得將教主碎屍萬段的臉,要不是想起師父的教誨,他真的會忍不住動手……一定會動手!

那女魔頭不知用了什麼妖法,竟然多困住他七天,整整十天他簡直……不說了,第十天他終於衝破被制住的大穴,硬是出手,才逃了出來,那一擊,她……沒有受傷吧?該死,她受不受傷關他什麼事!

“怎麼樣?接下來是否該放出我要去搶臥冬回來的風聲?還是學學嘯天山莊,人家比文招師,我們來辦個比武招親擂臺?”教主的玩興不減。

“我真爲臥冬先生掬一把同情淚。”近乎磨牙的聲音,似乎也很想爲自己掬一把同情淚,同情自己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要來輔佐這樣的教主一輩子!

“師兄,你真是退步了,你以前的脾氣好多了呢!”

“如果你不把我丟給那個女魔頭,我的脾氣還夠用十年。”說到那女魔頭,墨藻的臉更綠了。

“怎麼?那十天人家沒有好好服侍你嗎?”苗羽輕佻的語氣讓藻恨不得打爆他的頭。

“你這麼想被服侍的話,怎麼不自己去待個十天?”恨得牙癢癢的聲音。

“那可不行,柳青瑤的心上人可不是我。”教主勾起詭譎的微笑。

藻哼了一聲,“你們兩個都是魔頭轉世,誰沾上誰倒楣。”

“哈哈哈~~那師兄你可是兩個都沾了,天大的倒楣啊!”

將一向敢怒不敢言的藻氣綠了臉,柳青瑤果然好大的本事,值得交流一下,學學要怎麼對付臥冬。

臥冬啊臥冬,一開始他確實是對她好奇,好奇她能臥且臥能做到什麼程度?一個對任何事都無所謂、隨遇而安的人,本質是否真的這麼冷情?臥冬看來對人親切,事實上對萬事萬物都一視同仁,反而是一種不在乎的冷情,甚至冷到了對自己的心都不甚在乎的地步,他一開始是想逼她,想看看她的底限,想知道逼到底的話,她是否真的臥得下去?

那天,在回離教的路上,他確實感受到她想逃的意圖,或許從他吻了她之後,她就臥不下去了!

在這過程中,他也發覺自己並不是真的想逼走她,也不是單純的玩興,他想要的是她能留下來,不是能臥且臥的留下來,而是找到留下來的理由而留下來!

他不要她用無所謂的態度,無所謂的留在這裏,他要她深切的感受到他的存在,就算是用逼的,也要迫使她放棄那無所謂的念頭,他要一點一滴的滲透進她的生活,讓她不再能臥且臥,而要擇他所在而臥。

當他徹底的瞭解這一點後,他開始籌畫他的計畫,讓大量的八卦消息藉着往返的武林人士傳回中原,讓她耳邊不停的聽見他這個人、他的宣言,然後,他會真的去實現!

徹底、絕對,讓她沒有無所謂的空間。

想到她再度見到他會是什麼表情,他就心癢啊!

教主再度勾起一抹詭譎的微笑,看來,苦主就快要產生。

***

“噓,你有聽說最近最熱門的八卦最新發展嗎?離教教主與嘯天山莊先生的最新八卦!”客棧裏的客人竊竊私語,似乎沒聽過這熱門的消息,就不是武林中人似的。

“我知道!就是那個不男不女的先生與嘯天山莊兄弟和教主四個人複雜的四角關係嘛!”旁邊的人放下茶杯,連忙回答,怕講太慢被當成不知道,多丟臉。

“什麼四角關係,你真的落伍了,那是三天前的消息了,昨天從北方傳回來的第一手消息是,那個什麼……什麼東東先生,是離教教主至愛的戀人,兩人已經交換了定情信物,是陸祈嵐硬是用終生契棒打鴛鴦,把人家帶了回來。”一開始起頭的灰衣粗漢,用誇大的語氣道。

旁邊的白衣書生一口茶噴了出來。哇咧!還棒打鴛鴦咧!教主會不會太會編故事了!

“這位小哥你怎麼了?”講八卦不忘關心周遭,聽八卦聽到噴茶,好歹要關心一下。

“咳……沒事,沒事。”當然沒事,總不能在這裏承認他就是什麼東東先生吧!

沒事,那就繼續剛剛的話題。灰衣粗漢一腳踏上板凳,確信他是知道這消息的第一人,得意了起來,“沒想到陸祈嵐這麼惡劣,竟然拆散一對深情的佳偶。”

“咳……咳……咳……”深情佳偶……又嗆到了,武林人士都這麼會編故事嗎?

“別這麼說,陸祈嵐也才十歲,搞不好是把自己的先生當娘,捨不得讓給別人。”

聞言,衆人皆點頭稱是,唯獨什麼東東先生的人咳得好生厲害。

先是四角關係,現在變成祈嵐少爺的阿孃了,阿孃喂,她是該哭還是該笑?

“剛剛說的都不是重點,重點是……”灰衣粗漢清清嗓子又道。

衆人皆前傾身子,洗耳恭聽。

“重點是離教教主不離不棄,絕不會因爲一張終生契就打退堂鼓,他已經備好絕對會讓嘯天山莊願意讓出先生的聘禮,準備在元宵之前贖回心愛的未婚妻。”灰衣粗漢神祕兮兮的說道。

“咳咳……咳……咳咳咳……”臥冬差點沒從椅子上摔下來。意思是她剩沒幾天快活的日子可過嗎?還贖回他心愛的未婚妻咧!教主還真敢說!

臥冬不自覺的摸摸系在腰間的袋子,紅珊瑚手鍊仍乖巧的躺在袋子裏。

自從回到中原,她就將它拿了下來,一來是怕睹物思人,一看到這手鍊就神經緊張,影響睡眠;二來是怕引人注目,只是,一想起他那天說的話……

不準拿下來,如果任何人告訴我你拿下來了,後果自負。

她就不敢隨意把這紅珊瑚手鍊亂丟,至少如果他突然出現,她還來得及戴上……

她這麼一失神,立刻被宵小盯上,尤其她看起來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是下手的好對象。

“哎呀!”臥冬被撞了一下,一回神,腰間的袋子就不見了,“扒手!有扒手!”

大夥兒一聽見有扒手,瞪大了眼就想抓人,但客棧里人潮聚集,以致臥冬沒看到撞人的人是誰。

臥冬當下冷汗直冒,她是不怕銀兩不見啦!花錢消災嘛!但是那珊瑚手鍊……她實在不敢想像要是教主發現那條手鍊不見了,會要她拿什麼來還?

她光想,全身雞皮疙瘩就一顆一顆的冒起來,她還欠他定情信物呢!

幸好,一名白鬍子高手一眼就揪出剛剛撞了臥冬,緩慢往門口移動的年輕人。

“就是你,把你偷的東西交出來!”

“我……我纔沒有偷東西,你有什麼證據?”年輕人沒想到自己會被抓包,慌了手腳。

“證據?!白鬍爺一大把年紀了,什麼不好,眼力最好,他看到還會有錯嗎?臭小子,你什麼地方不偷,在我們一幫好弟兄跟前偷東西,不是給大家難堪嗎?乖乖把東西交出來就放你一條生路。”

年輕人從沒遇過這麼大的陣仗,心想這下子要是承認了,肯定必死無疑。

“你們不要含血噴人,人多勢衆就隨意誣賴人,我纔沒有偷東西。”年輕人堅持地道。

“你不承認是不是?”拔刀的拔刀,拔劍的拔劍。

“別開玩笑了,我沒有偷東西。”

“那這是什麼?”灰衣粗漢性子急,直接上前扭住他的手臂,搜出那個腰袋。

“那是我早上帶出門的銀兩,你們的腰袋不也長這模樣,憑什麼說是我偷的?”

“銀兩?”那人摸摸腰袋,是有銀兩,但還有別的東西,“是不是你偷的,看看裏面是什麼東西就知道!”

年輕人沒有說話。

“不要倒出來!”臥冬掩面低吟,但是來不及了,火紅色的珊瑚手鍊掉在桌面,那鮮豔有如掐得出油脂的色澤,以及再明顯也不過的火焰刻痕,一看就知道是出自離教雕刻師之手。

衆人看看那條手鍊,再轉頭看看臥冬,再轉頭看看嚇得臉色慘白、直接跪倒在地的年輕人。

時間彷彿靜止了。

臥冬恨死自己今天不知哪根筋不對,竟跑來這種地方聽她過去最避之唯恐不及的“八卦”。

八卦等於麻煩,這句話當真錯不了。

終於,白鬍爺清了清喉嚨,率先開口,“還不快幫教主夫人把東西收起來。”

灰衣粗漢馬上點頭如搗蒜,手忙腳亂的把手鍊和碎銀塞回腰袋,小心翼翼的捧回給臥冬。

老天爺,他剛剛沒有講到什麼得罪夫人的話吧?

剛纔討論得最起勁的幾個人冷汗直冒,深怕教主夫人一狀告到離教教主那裏,他們就算有十條命都不夠用。

臥冬尷尬的清了清喉嚨,“謝謝。”

她僵硬地踏出客棧,但忽然想起那個嚇得臉色死白的年輕人,還有一干凶神惡煞,心裏還是覺得不妥,於是又回過頭來,只見每個人像看到什麼恐怖的事情一般,必恭必敬的看着她。

“呃,我想這是小事,東西拿回來就好了,請大家不要爲難那個年輕人。”如果不幫他說幾句話,等她踏出這間客棧,他大概會被打死吧!

衆人再度點頭,對年輕人道:“夫人饒你一條狗命,還不快磕頭!”

那年輕人早已面如白紙,口吐白沫,哪裏還聽得到磕頭不磕頭。

京城當天最新鮮的八卦再度出爐,上京客棧的生意因此大爲興隆,因爲這兒可是離教教主夫人現身的地方哪!大夥兒親自見證了傳說中離教教主的定情信物。

看來傳言果然不假,夫人和教主是對苦命鴛鴦,硬是被想要孃的陸祈嵐少爺拆散;夫人宅心仁厚,連扒手都寬赦,當然不忍心放愛徒一人,於是忍痛與教主分別,回到中原,但教主怎能忍受心愛的人離自己遠去,非到中原迎娶回佳人不可,嗚嗚嗚……真是感人的武林佳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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