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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1)

《娘子請自求多福》 / 連櫻 / 第17章 / 共22章

短短不到十天,臥冬從人盡可夫的不男不女,變成聖潔的教主夫人,但臥冬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尤其聽到教主元宵前要迎娶她的消息後,她開始輾轉難眠了!

這是非常罕見的事,從來沒有任何事可以影響她的睡眠,不只如此,連她的生活都改變了,自從不慎被大家發現她就是“教主夫人”之後,別說上客棧喝茶了,連上街買個東西,大家都會用必恭必敬的眼神看她,讓她渾身不對勁。

這下子,如果她不嫁給教主,恐怕在京城會待不下去,現在他們扮演的角色是“深情”的苦命鴛鴦,如果不照劇本演下去,她應會變成衆矢之的吧!

接下來傳的應該就是她玩弄教主感情,始亂終棄之類的八卦吧!

把玩着懷中的紅珊瑚手鍊,臥冬嘆了一口氣,“苗羽啊!苗羽,你到底是在逼我,還是真的要娶我?”

她真的弄不懂教主在想什麼,嚴格來講,她也從來沒認真去弄懂過,只知道上回當真是被狠狠地耍了一道,還被偷走一個吻,但爲什麼他要這麼做?她一直覺得這是個很花腦袋的問題,一想到就累了想睡,但元宵近在眼前,她真的不能不面對了。

他,真的會來嗎?

她,真的想要他來嗎?

***

正月十四

離教的教徒悄悄地潛伏在嘯天山莊各個別莊,這是教主出動最多教徒的一次,也是教主接手離教以來,第一次有意義,不是單純的玩笑行動,因此所有教徒們多少有點欣慰,教主總算做點正事了。

同時間,臥冬異常的一夜無眠。

過了今晚就是元宵,他,卻沒有出現,難道一切又只是他捉弄她的玩笑?他只想逼她要她,卻不是真的想要她?

陸祈嵐則是十分警戒,長期和教主周旋的結果,讓他明白一定有什麼事情悄悄發生。

陸鳴峯則是拿出臥冬的終生契打量着,心裏想着,什麼時候交出去比較體面?

***

一大清早,嘯天山莊的廳堂就被各個別莊的飛鴿傳書塞爆,一屋子人聲鼎沸,還有鴿子大便。大夥兒傳回來的消息都是一樣的——

離教教徒佔據別莊大門口,雖然沒有造成任何衝突,但趕也趕不走,還硬是在莊門上貼上紅色的春聯,要是有誰膽敢去拆,他們就亮出武器警告……

這是什麼奇怪的行爲?今天是元宵,可不是除夕,要貼春聯也不是在這個時候,而且現在離教重視的不是教主的婚事嗎?貼春聯做什麼?沖喜嗎?衆人是想破腦袋也想不透。

這樣生意不就不用做了?陸鳴峯一個頭兩個大。

連陸祈嵐和臥冬也猜不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們決定到最近的別莊去看看。

快馬加鞭趕到離京城最近的別莊,還沒下馬,遠遠就看到兩個離教的漢子守在大門口,一左一右,護着春聯,不讓其他人靠近,一看到臥冬,行了一個禮,其中一個人眼尖的發現臥冬沒有把手鍊戴在身上,輕聲提醒道:“教主大人今天就會抵達京城,請夫人最好將信物戴上。”

今天?不是說元宵前嗎?臥冬心裏咕噥了聲,都已經元宵了。

一抬頭,斗大熟悉的字體映入眼簾,那是——

她的字!

教主是從什麼地方拿到這些春聯的?雖然在離教時她教他寫了許多宇,但從來沒有在紅紙上寫過春聯,就算用仿的也不可能仿得這麼像!他到底是從什麼地方拿到這些的?

師徒對望一眼,陸祈嵐聳聳肩,一副不知道的表情,臥冬則是傻眼的繼續盯着春聯看。

這是什麼意思?他爲什麼要在嘯天別莊貼上她寫的春聯?更重要的是,他怎麼會有這些東西?

別莊掌櫃看他們師徒擠眉弄眼的,忍不住發問:“祈嵐少爺,請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沒什麼,這是我師父的字。”

“嗄?”掌櫃似乎沒聽清楚。

“這是我師父的字。”陸祈嵐緩緩重達一次。

祈嵐少爺師父的字,不就是……不就是臥冬先生的字嗎?看來離教教主這次可是昭告天下,他非卿莫娶了。

回程的路上,臥冬心裏五味雜陳,不停思索這一切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搞得她都不像她自己了,她不應該是會對這種事煩惱的人,遠離八卦一直是她明哲保身的原則,但今天她卻成了風暴的中心。

眼看自己親筆所寫的春聯被這麼謹慎的貼在別莊大門上,她真的疑惑了。

苗羽,苗大哥,紅毛面具怪……那個時而溫柔時而充滿侵略性的男人。

她,發現自己無法再無所謂。

紅珊瑚手鍊不知什麼時候套回手上。

***

元宵節,越夜越迷人,處處張燈結綵,嘯天山莊自然也不例外。

就在大夥開心慶祝燈節的同時,隱約可以感受到一股緊張的氣氛,因爲今天晚上八卦的男主角就要出現了!

傳聞中會抓小孩甚至喜男色的離教教主,因爲愛上臥冬而改過向善,變成深情好男兒,還在嘯天山莊各別莊貼上愛人親筆寫的春聯,以表達自己的心意。

一時之間,臥冬的字體蔚爲風潮,武林人士戲稱爲“離夫人體”,競相臨摹,而過去臥冬所寫的字畫,身價頓時翻了百倍,擁有者都笑彎了眼。

離教這次大張旗鼓的行動,讓京城裏的婆婆媽媽一同倒戈,全都相信教主和臥冬鶼鰈情深,大夥一致聲援兩人的婚事,整個元宵夜因爲這則消息而沸騰起來。

嘯天山莊外也多了一堆好事者探頭探腦,等着看事情會如何發展,搞得比城隍廟外的燈謎大會還要熱鬧。

果然,入夜不久,那習慣鋪張華麗的離教教主,第一次戴着面具,身穿大紅禮服,乘着赤褐色駿馬,大排場的出現在京城裏。

他是來遊街的嗎?

臥冬一看到這排場不覺傻眼,他竟然如此大搖大擺的出現在京城的嘯天門,也不想想自己是什麼身分,是人人畏懼的離教教主耶!還有這些大人是怎麼了,平常都告訴小孩離教教主是抓小孩的魔鬼,今天竟然帶小孩來嘯天門下看熱鬧?

教主帶的人不多,除了冷着臉的藻護法之外,只有三名拉着馬車的隨從,那馬車裝飾得有如大紅花轎,所有老百姓都對着那馬車指指點點,暗暗期待好事近了。

這陣仗比陸鳴峯想像的小了些,他以爲以離教教主誇張的行事作風,今天的“下聘”之行應該更離譜些纔是。

教主俐落的跳下馬背,那一身華服絲毫不影響他的行動,他笑着走入嘯天門,旁若無人的對着陸鳴峯笑道:“陸莊主,我來帶回我夫人了。”

陸鳴峯畢竟是商場老將,見多了世面,當然不可能就這樣任教主掌控全局,他也笑道:“教主大人,若我沒記錯,祈嵐已說過臥冬先生與嘯天山莊簽有終生契,嘯天山莊聘臥冬先生終生爲師,可是得講信用的。”

臥冬很用力的點頭,教主可沒有漏看。

他冷笑了一聲,“那不過是一紙契約,契約自然可以交易,陸莊主,苗某以爲今天送到的大禮,就算有十二張臥冬的終生契,您都願意拿來換。”

所有人都屏住氣息。

是什麼大禮?錢嗎?嘯天山莊自己賺就有了。

祈嵐少爺嗎?他不是沒事好好站在那兒?那麼還有什麼大禮可以讓嘯天山莊寧願拿十二個臥冬來換?

雖然不是很想就這麼嫁給教主,但被他貶爲十二張終生契都願意換,臥冬心裏很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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