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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

《花魁鬧豪門》 / 香彌 / 第10章 / 共23章

果然不出姜媽媽所料,沒隔幾日,路景琛便派人來請寒露前往安王府。

寒露帶着可兒和幾名隨行婢女前往。

一到王府,她便被迎進一處偏廳,即使是偏廳,仍是精雕巧琢,陳設華麗。王府侍女端來熱茶,可兒接過熱茶時,同時暗中遞過去一張紙條,婢女不動聲色的退下去。

可兒將茶遞給寒露,她搖搖頭示意她還不渴,可兒便將茶擺到她左側的茶几上。

在等着安王過來時,寒露抱着琵琶低首望着地上鋪着的織花酕氆,無聊的數着上頭織了幾朵臘梅。

不久,有人走了進來,偏廳裏的兩名侍女急忙屈膝行禮,“奴婢們見過安王爺。”

聞聲,寒露也急忙起身與可兒和隨行婢女一道行禮,“見過安王爺。”

“免禮,寒露姑娘請坐。”路景琛帶着滿臉笑容坐到首座。

跟他一塊進來的巧煙在寒露身邊坐下,對她嬌笑道:“我就說今兒個王爺爲何這般開心,原來是妹妹來了。你那日彈的那曲琵琶,雖然先前我在花魁宴時便曾聽過一次,但再聽一次,還是讓我聽得都快忘了魂呢。”

“巧煙姐姐那支舞跳得纔好呢,讓我都看得目不轉睛。”寒露也回讚了她一句。

路景琛望向寒露笑道:“巧煙的舞本王是常看的,確實百看不厭,但寒露姑娘那天那曲‘長相思’也彈得千迴百轉,讓本王沉醉不已。”

“多謝安王爺謬讚。”寒露噙着笑道。

他飲了口茶道:“知道本王爲何叫你倆一塊來嗎?”

巧煙睞向寒露,語氣裏略帶酸意,“王爺是想見寒露妹妹,這才找巧煙來作陪吧。”

安王是她的入幕之賓,只要王府有宴席,她都會來此獻舞,與安王可說十分熟稔,纔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瞧你這話,也不怕讓寒露聽了見笑。”路景琛笑斥。

“王爺有了新人忘舊人,我這心酸得都要化掉了,還管人家笑不笑。”巧煙那張豔容顰眉蹙額,醋意橫生。

“是本王慣壞了你,倒教你拈酸喫味起來。”他斥責了句,但臉上倒沒什麼怒容,“本王若真忘了你,豈還會找你來?今日就是要讓寒露姑娘爲你彈奏,好讓你盡情的舞上一曲。”

巧煙很合他脾胃,他平素對她也多有寵愛,不過寵歸寵,他倒沒想過要將她納爲侍妾接回王府。他身爲皇子,納個青樓女子爲妾,若被父皇得知,定會責備他荒唐。

聞言,巧煙登時重展笑顏,“當真?”

“這人都給你請來了,還能是假嗎?”說着,路景琛望向寒露詢問:“寒露姑娘可願意爲巧煙彈奏一曲?”

寒露抱着琵琶起身說道:“這是寒露的榮幸。”

“我先去換身舞衣。”巧煙一臉粲笑的起身往外走。

路景琛便與寒露閒聊起來,“寒露姑娘琵琶彈得如此好,不知是師從何人?”

“是我未婚夫所教。”她答道。

一聽,他不禁訝問:“你既已有未婚夫,那爲何還會淪落雲鵲閣?”

“因一場災禍,導致我們兩人離散。”她垂眸幽幽道。

“那你未婚夫可還活着?”路景琛好奇的探問。

“還活着,只是他已娶了別人爲妻。”寒露如實回答。

“他既已另娶,你也別再想着他了。”

“縱使他忘了我,我也不會忘了他。”她低聲回道。

“你對他倒是深情。”

“因爲這世上再也沒人能比得上他。”

聞言,路景琛挑起眉,頗不以爲然,“難道連本王也比不上?”

寒露奉承一笑,“安王爺龍章鳳姿,豈是凡夫俗子能相提並論。”心下卻暗暗想着,在她心中,即使是皇帝也及不上她的再思哥。

她的話取悅了他,神色一緩,“日後你若是有什麼事,可以來找本王。”

“安王爺身分尊貴,民女豈敢隨意打擾。”寒露客氣應道。

“無妨,本王准許你來。”他給了她一個大好機會,相信她若是夠聰明,當懂得抓住他這根高木往上攀。

這時巧煙已換好一身紅色的薄紗舞衣,走了進來,先朝路景琛笑盈盈的福了個身,再對寒露說道:“有勞妹妹了。”

寒露問道:“不知巧煙姐姐希望我彈奏什麼曲子來伴舞?”

“‘霓裳羽衣曲’你可會?”

“會。”寒露擺好琵琶,素手撥弄琴絃,悠揚的曲音流瀉而出。

巧煙輕踩蓮步,舞動婀娜的身姿,她一身紅衣,豔麗絕倫,隨着節奏,她曼妙的身影猶如一團烈火,魅惑誘人。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寒露在一旁看得都忍不住臉紅心跳。

隨着琴音結束,巧煙就順勢坐在他腿上,兩手親暱的攀住他的頸子,偎入他懷裏,皓白玉指在他胸膛輕揉着,嬌嗓問道:“王爺,巧煙跳得如何?”

路景琛一手環住她的纖纖柳腰,噙笑低首望着懷中佳人,讚道:“好,精彩極了!”

“那王爺賞民女什麼?”她撒嬌的討賞。“你想要什麼?”

“金銀珠寶巧煙多得是,巧煙想……”她一雙媚眼瞅睇着他,輕啓朱脣,“讓王爺陪我一整天,咱們遊山玩水,只有王爺跟巧煙。”

路景琛一口答應,“這有什麼問題。”

“王爺這是答應了,可別食言哦!”她回頭看向寒露,“妹妹你可要替我作證。”

寒露輕輕頷首,他們兩人親密得讓她不好意思多瞧一眼,覺得自個兒杵在這兒似乎很多餘,巴不得能快點離去。

就在這時,有名下人進來稟道:“啓稟王爺,塗二公子求見。”

聽見是塗國舅的二兒子塗青運來訪,路景琛吩咐道:“讓他進來。”他拍了拍巧煙的俏臀,示意她先下來。

巧煙也明白事情的輕重緩急,馬上起身坐回寒露身邊。

下人很快帶着一名年約二十五、六歲的高瘦男子進來。

“下官見過安王爺。”塗青運朝他行了個禮。

“青運不用多禮,坐吧。”

他上前,在靠近路景琛的一張椅子上坐下,“下官日前得了幾匹駿馬,特意送了兩匹來給王爺玩賞。”

“青運有心了。”他一眼就看出塗青運是另有所求,刻意堆笑問道:“本王也有好些日子沒見着你,你最近都在忙些什麼?”

由於爭儲之事,塗國舅是站在他這邊的,這也意味着父皇目前最寵愛的淑妃是支持他的,有淑妃替他在父皇跟前時不時說上兩句好話,對他有莫大好處,因此他對塗家人也顯得格外熱絡,只要塗家人有所求,他通常都會盡量滿足他們。

塗青運正要開口時,不經意瞟見坐在對面的寒露,她低垂着臉,他卻隱約覺得看那身影瞧着有些眼熟,因此問道:“王爺,這位姑娘是……”

路景琛介紹道:“她是雲鵲閣的寒露姑娘。”他接着屏退巧煙和寒露,“本王與塗公子有事要說,你們先回去吧。”

“是,民女告退。”

福了個身,兩人連同婢女便要先退出去。

塗青運一直盯着寒露,在她轉身要離去、微微抬起頭的那一剎,看見她的面容,驚愕的瞪大了眼。

她竟然沒死?!

路景琛發現他一臉驚訝,問道:“怎麼,你認識寒露姑娘?”

巧煙他是認得的,那麼會令他露出這般表情的,就只有寒露了。

塗青運很快恢復了鎮定,搖頭道:“不是,是下官看錯了,誤以爲她是一位已經故去的舊識。”

早已驚出一身冷汗的寒露,一走出偏廳馬上深深吸了口氣。方纔一見塗青運,她的兩手便抑止不住的顫抖着,她趕忙將手藏在衣袖中不讓任何人瞧見,也儘可能低垂着臉。

一年多前那樁她不願再回憶的過往,宛如又被硬生生撕裂了皮肉一般,血淋淋的又再次浮現在她面前,緊緊割剜着她的心。

察覺她神色異常蒼白,巧煙皺眉問道:“妹妹,你身子不舒服嗎,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胸口突然有些痛。”她不想再多言,“我先告辭了。”

巧煙朝她撂了句話,“你記住,別打安王的主意,他是我的。”她本想說得更難聽,但見她氣色不好,才只說了這句。

“你放心,我不會同你搶的。”寒露淡淡回道,便快步離去。

可兒和隨行的婢女也趕緊跟上她。

漆黑的房間裏,寒露抬手抓着從左肩橫過整個後背的那道傷疤,她咬緊脣瓣,強忍着那椎心剌骨的痛楚,不敢讓自個兒發出任何聲音。

那年孃親過世,再思哥趕來幫她料理母親的後事,然後帶着她準備返回辛家,就在他們快抵達萬安城時,卻接到辛家已被皇上下令滿門抄斬的消息。

再思哥因來接她而逃過一劫,但朝廷也沒打算放過他,發下海捕文書要緝捕他。

他們四處躲避官府的追捕時,遇見再思哥的一位朋友,他收留了他們,不想那人壓根沒安好心,竟去密告出賣了他們。

逃避官府的抓捕時,再思哥爲救她受了重傷,他們勉強逃走後,躲在林中一處廢棄的山神廟裏。

官府的人四處在追捕他們,再思哥無法去看大夫,他的傷勢日漸嚴重,兩日後高燒不退,昏迷不醒。

她不得不冒險去城中找大夫拿藥,可服了藥他仍遲遲未見好轉,就在她想再進城去找大夫時,那個男人找來了這處山神廟——

“你就是辛再思的未婚妻?”塗青運瞟了眼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辛再思後,覷向她質問。

她日前到城中取藥時暴露了行蹤,他派人暗中跟着,這才找到辛再思的藏身之處。

聽他一語道破她的身分,她防備的瞪着他,“你是誰?”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我這兒有顆藥,你若想辛再思活命,就拿給他喫。”他從衣袖裏取出一隻黑色瓷瓶。

“那是什麼藥?”面對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她心下暗自警惕着。

“江湖祕藥失魂丹。”他不懷好意的說出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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