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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2)

《嬌妻似錢鼠》 / 子紋 / 第15章 / 共29章

太陽才西下,惠子已經得了消息,急急的來幫着靈兒燒水。

劉蘭芝沒好氣的看惠子和靈兒忙了一頭汗。“你們現在是做什麼?”

“自然是伺候五少奶奶沐浴。”惠子的雙眼閃閃發亮,語氣也難掩興奮,“五少爺晚些時候就來了,奴婢會看好小姐,不會讓小姐半夜再偷溜過來找五少奶奶。”

她那曖昧的神情令劉蘭芝的太陽穴隱隱作痛,這算什麼,把自己弄得乾乾淨淨送上門去“還債”嗎?

“你們都別忙了,”劉蘭芝心煩意亂的說:“全都早點歇着,不用伺候。”

惠子和靈兒偷笑了一下,惠子開了口,“奴婢明白。”

劉蘭芝翻了個大白眼,懷疑她根本什麼都不明白。她趕她們走,是打算立刻把門窗給緊閉,不讓張青揚進門來。

“五少奶奶人美心好,”惠子真心誠意的說:“對小姐又關懷備至,五少爺全看在眼裏,現在終於看出了少奶奶的好。”

纔不是這樣!劉蘭芝雙手捂着臉,掩去自己的苦惱。

她不過欠了一點銀子……好吧,她承認不只一點,但也不能拿自己來抵,早知道就別打這玉的主意,真是偷雞不着蝕把米!

劉蘭芝還在苦惱,還沒來得及把門給牢牢的關上,張青揚就來了。

太陽才西下,天都還沒黑,他竟然就回來了,他討債還討得真勤。

張青揚把她驚恐又不滿的模樣全看在眼裏,極力忍着笑。

大牛用盡了力氣纔有辦法維持一臉的平靜,讓柱二將從易水樓帶來的飯菜全都放在桌上。

一切就緒,大牛一個眼神,惠子和柱二就意會的退了山去,就靈兒還傻乎乎的站着,他有些受不了的在門口輕哼一聲,靈兒這才回過神,跟着惠子出去。

張青揚的目光在屋內轉了一圈,神態就像在自己的小樓一般自在。“若餓了就先喫吧,今天先不用伺候。”

看着他走進淨房,劉蘭芝難以置信,敢情他原還指望她進去幫他沐浴不成?她本想趁機溜了,但是又想到一個很現實的問題,她還能跑到哪裏去?

心情都還在糾結,沒想到他快手快腳的沐浴完畢,換了一身衣服,清爽的走了出來。

劉蘭芝立刻挺直腰桿端坐着,連眼睛都不瞄一下。

“該是餓了。”張青揚覺得好笑,但依然故意冷着一張臉。“這桌菜是我親手爲你做的,喫吧。”

他親手做的,味道肯定沒話說,但是……“要銀子嗎?”

他必須花很大的力氣才能維持面無表情的樣子,他壓低嗓音,以免被她聽出他有想笑的衝動,“我請你。”

劉蘭芝這纔像個小媳婦似的拿起筷子,喫了一口,雖然心中七上八下,但還是覺得好喫。

果然不管有天大地大的事發生,人還是得喫東西,沒多久,她就已經因爲美味的食物而放開心懷,大口大口的喫飯喝湯。

張青揚見她喫得津津有味,神情一柔。“我已經給新開的客棧找了個管事,姓賈。”

聞言,她的雙眼瞬間放出亮光,帶着期待和興奮緊緊瞅着他,這是代表他願意跟她合夥開客棧了嗎?

“這幾日你會有機會見着他,他是大牛的弟弟,兩人是雙生子,長得相似。”

“大牛的弟弟?”劉蘭芝一驚。“大牛原來姓賈?”

“你總不會以爲他就姓大名牛吧?”

聽出他話裏的取笑之意,劉蘭芝不依的嘟起嘴。

“大牛本名叫賈靖平,”張青揚門氣平淡的解釋,“因爲力氣大,所以我外公總是大牛、大牛的叫他,久了他也喜歡這個名字,要大夥兒都叫他大牛,真名倒是少叫了。”

她早看出他與大牛不只是一般的主僕,沒料到還扯上了他的外公。“據說外公在邊疆可是富甲一方的大戶人家。”

他淡淡的瞄了她一眼。“我與你成親之事,我並未告知外公,但最近消息傳了過去,外公知我成親,送了東西來。”

“送東西?”劉蘭芝連忙吞下嘴裏的東西,激動的看着他。

她那副見錢眼開的樣子,實在令人發噱,不過張青揚可沒真的笑出來。“是兩個邊疆美女。”

她的小臉立刻垮了下來。

他輕輕點頭,對她失去光采的樣子還算滿意。

“退回去,跟外公說,送銀子比較實際。”

他沒好氣的睨着她。“怎麼,你不嫉妒?”

“這不是嫉不嫉妒的問題,”她放下筷子,講得頭頭是道,“而是送禮要送到人的心坎裏,我不缺女人,我缺銀子。”

“女人是送給我的。”這女人就是有本事惹他生氣。

“你已經有女人了,就是我。我告訴你,”劉蘭芝的神情變得認真,一副要和他曉以大義的態勢。“你總是早出晚歸,所以可能不知道,東院那裏幾乎天天吵,吵到西院都能聽到。你看你那兩個嫡兄,除了明媒正娶的娘子外,大少爺還有三個姨太太,二少爺則有兩個,東院鎮日亂得想要片刻清淨都難,更要緊的是,養姨太太要花銀子,多一張嘴喫飯就多一份開銷,所以你不要傻乎乎的學着養姨太太,一個家裏女人一多,就是勞心勞力又傷財。”

“你這是在乎我還是在乎銀子?”

“當然是在乎……”她其實是想講銀子的,但是她也不想跟人家平分丈夫。

“都在乎。”

張青揚不太開心的掃了她一眼。

“我告訴你,兩個嫂子是聰明的,”劉蘭芝渾然不覺自己惹惱了他,自顧自又道:“大少爺和二少爺那幾個姨太太進門,她們倆都知道拿着身分壓着,但是遇到要花用的時候,就全不管,從不把自己的私房拿出來,一股腦的全都丟給了嫡母,讓嫡母找上咱們。”

“所以你不平她們花我的銀子?”

“是花咱們的銀子。”有關錢的事,她不在乎跟他綁在一起。

“劉蘭芝,”張青揚連名帶姓的叫她,“既然知道她們存心佔便宜,你怎麼就不會把心思繞到她們上頭,挖她們的銀子,反而把腦筋動到我送你的玉佩上,弄到今日越欠越多,多到拿自己抵給我?”

她的心一突,怎麼莫名其妙繞到這個話題上頭?她不自在的拿起碗筷,當他玉佩這件事,她有預感真會被講個一輩子,果然一失足成千古恨,只是百轉千回,她還是要好好的跟他講講道理。

“說到抵債這事……”劉蘭芝再次將碗筷放下,鼓起勇氣面對他。“縱使我有錯,但我好歹也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所以你絕對不能這麼對待我。”

張青揚也跟着她放下碗筷,瞅着她,慢悠悠的問:“如何對待你?”

“我欠你銀子,就要我拿自己抵,跟你……”她有點彆扭的說:“這樣那樣,這並非夫妻相處之道。”

他覺得他忍笑忍得都快得內傷了,不過他的定力還是足以維持面容的冷淡,他輕點了下頭。“聽來確實不該。”

劉蘭芝驚訝他如此輕易就被說服,嗓音立刻因爲放鬆而揚高了幾分,“夫君既知不該,那快點喫完東西,早點回去你的小樓。你那間小樓比我這裏舒適多了,咱們就當啥事都沒有。”

張青揚沒說話,只是伸出手抓住她的手,微微用力一拉,就把說得手舞足蹈的她拽進了自己懷裏。

她嚇了一大跳,撞進他懷裏的瞬間,腦子一片空白。

“你誤會我的意思,”他的大手壓着她的後背,不讓她掙開。“我所謂的不該,是因爲夫妻同牀共枕,像你說的這樣那樣,本是天經地義,我今日不過要你盡個當妻子的責任,怎麼能把你欠我的銀子抵了呢?”

她的腦袋被他的擁抱給弄得暈沉沉的,但等等……他的話慢慢的入了她的思緒,她猛然抬頭看向他。“你的意思是說,你要留在這裏,跟我這樣那樣,還不讓我抵半分銀子?!”

“將夫妻同牀共枕之事當爲交易,確實是爲夫不是,所以如你所願,不讓你抵。”

劉蘭芝瞬間啞口無言,瞅着他的目光閃過氣憤、懊惱和很多很多無法具體形容的複雜情緒。她見過無賴,卻沒見過無賴得這麼理直氣壯的!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一看到後頭的牀,立刻說道:“我還餓!”

“無妨,我等你。”說完,他放開她,徑自斜臥在牀上,目光須臾不離開她身上。

他的眼神令劉蘭芝坐立難安,目光落在房門的方向,不知道有沒有機會離開這間令感到她悶熱的屋子。

“若你跑出去,我會把你抓回來。”

他冷冷的話,一瞬間澆熄了她的念頭。

劉蘭芝只能硬着頭皮重新拿起筷子,有一口沒一口的喫着,只是就算喫到肚子都撐破了又如何?該來的還是會來……

終於,她放棄繼續再往嘴巴里塞東西,可憐兮兮的瞅着他,有點良心的人應該會有點同情她。“這樣逗我,很好玩嗎?”

“挺有趣。”事實證明,張青揚沒半點良心,見她放下碗筷,他從牀上起身,打着赤腳走向她。

看他有所動作,劉蘭芝的一顆心立刻吊到半空中,連話都來不及說,整個人就被打橫抱起,她僵着身子,任他將她放在牀上,再愣愣的看着他躺到自個兒身邊。

他的目光緊抓住她的雙眸。“今日嫡母差人叫我,說你家嫂子給了帖子,過幾日要來看你。”

劉蘭芝有些茫然,怎麼突然提到她孃家的嫂子?

張青揚輕揚了了嘴角。“嫡母說,若讓你家嫂子知道了我一直未宿在你屋裏的事,不知會如何鬧騰,現在爹不在府裏,她不想生事,所以發話,要我這幾日都宿在你屋裏。”

一下子,她的思緒清明瞭起來。“所以你來這裏,跟我欠的銀子沒關係?”

他挑了挑眉,這個時候,她怎麼想的還是隻有銀子?他沒好氣的回道:“自然沒關係,欠的錢還是欠着。”

劉蘭芝鬆了口氣之餘,卻也感到有些失落。她動了動身子,若是嫡母交代,他心中也不樂意的話,就不用把她摟得這麼緊吧,弄得她整個身子都熱了。

“別亂動。”張青揚的手微微施力,又把她摟得嚴嚴實實。“我這幾夜沒睡好,若真想做什麼,也是有心無力。現在累了,真的只想睡覺,若你不想勾得我獸性大發,就乖乖躺着別動。”

他的話有效的令她停下了一切動作,像塊木頭直挺挺的。

他滿意的點點頭,閉上了眼,頭枕在她的頸間。“你放心吧,我並不是隨便的女人都能看上眼。”

這實在算是對她的侮辱,她激動的轉頭瞪着他。

他哼了一聲,“還動。”

劉蘭芝恨恨的握緊了拳頭,這人表面上冷冷淡淡的,骨子裏卻是個十足十的無賴,偏偏她就是拿他沒辦法。

整個人被圈在他的懷裏,身子不動沒問題,她嘴巴能動就成了。“雖說是嫡母交代,但你就這麼躺在我牀上就是不對。”

這女人真是找死,張青揚睜開了眼,懶懶的看着她。“你想怎麼樣?”

“這牀都讓你睡了,我人也陪着了,這銀子怎麼能還欠着?雖說什麼夫妻同牀共枕天經地義,但你我之間畢竟不同。”

他的目光滑過她的身子。“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真得對你下手纔行,是嗎?”

“不是!”劉蘭芝瞬間臉紅心跳。“是、是……你失信於前,總要付出代價,所以不管我欠了你什麼,全一筆勾銷。”

“我如何失信於前?”張青揚稍稍放開了她,把她看得更清楚,沒想到這女人除了死愛錢之外,無中生有的本事也挺厲害的。

“你說過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你現在卻跟我同處一室,這便算失信,我大人大量,不跟你計較這件事兒,但我欠你的銀子,就、就……”她一時氣弱,但她實在不想過着被逼債的人生,馬上又鼓起勇氣道:“算了。”

“算了?”他猛然身子一翻,把她壓在身下。

他的動作太快,她根本來不及反應,她手腳並用的掙扎。“喂!你不是說你不會……”

“想跟我算了,你想都別想!叫你別動,你偏動……”張青揚的脣穩穩的落在她的脣上,強迫她爲他開啓脣瓣。

純男性的氣息一下子侵入劉蘭芝的所有感官,他的舌尖追逐着她,直到她心甘情願臣服。

等到他終於放開她,她已經嬌喘吁吁。

“我不強迫女人,你別硬出頭,當第一個。”他摟着她的手一緊,隨即放開她,翻身躺回她的身旁。

但她還來不及鬆口氣,他的雙臂又圈住了她,讓她的身子緊貼着他。

“睡吧。”他的手拍了拍她的背。“除非哪一日你開口主動要我留下,不然我絕不會逾矩。”

她動也不動的被抱在他的懷中,鼻息滿是他的味道,他的手一直安撫的輕拍着她的背,彷佛她是個孩子,這樣的溫柔太陌生,令她心煩意亂。

等他停下,沒來由的,她心頭竟有一絲失望,脣邊留着他的溫度,她靠着他,以爲自己會一夜無眠,卻沒料到在溫暖的懷抱裏,她睡着了,還一夜無夢,一覺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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