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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2)

《嬌妻似錢鼠》 / 子紋 / 第23章 / 共29章

就在劉蘭芝思索的當下,青衣丫鬟已經扶着一名老婦下了馬車,走了過來。

那名老婦不客氣的打量着劉蘭芝。“幾月不見,架子倒擺大了。”

劉蘭芝沒有說話,腦袋忙碌的轉着。

焦母接着看向跟在劉蘭芝身後的大牛和賈靖安,兩個男人長得幾乎一模一樣,只是其中一個較爲粗壯的男人臉上有道可怕的疤,她厭惡的皺了下眉頭。“哪一個是你的夫君?”

這不客氣的口吻令劉蘭芝不悅。“與你無關。”

焦母的臉一沉。“怎麼,再嫁了人,就不把我這婆婆給看在眼裏了。”

劉蘭芝的心一突,還真是焦仲卿的母親。來到這裏幾個月了,第一次出府,就讓她遇上了這個當初逼自己兒子休了真的劉蘭芝的老婦,該說運氣好還是運氣差?

“真沒想到,以你現今這身分,還有臉招搖過市。”

劉蘭芝不滿的瞪大了眼。

“咱們卿兒現在娶了個好娘子,升了位置,衆人見了都得尊稱大人,你這棄婦也只有不入流的商賈纔會收了,雖是太守之子,但不過是個庶子,以你這身分,也只能配得上這等貨色。還以爲你再嫁後會安分些,誰知道竟不要臉面的在外拋頭露臉,而且太守現在被關押在牢裏,能不能活着出來都不知,你倒是挺悠閒的。”

“閉嘴!”賈靖安聽到老婦人句句帶刺,斥了一聲,“若再有一句無禮,就別怪我不懂得敬老尊賢。”

他嚴厲的神情,令焦母驚得退了一步,青衣丫鬟連忙扶着她。

不過焦母很快就鎮定下來,街上人來人往的,她也不怕,壯起膽子啐道:“果然蛇鼠一窩,都是粗鄙、不入流之輩。”

“你還說……”賈靖安氣得就要衝上前去。

劉蘭芝伸出手,制止了他,她冷冷的看着焦母。“老太太孤兒寡母扶養一個孩子不容易,只是令郎高升進了京,怎麼還留着你一個人在這裏?”

這句話戳到了焦母的痛處,兒子是高升了,但進了京之後,不過就是替她買了個婆子和丫鬟,連年都沒回來跟她過,她還暗暗垂淚了好幾次,但在人前她依然得意洋洋的炫耀着自己那成材的兒子。

方纔去廟裏給兒子求了個平安符,正要回府的路上,看到了劉蘭芝,想到自己心中的苦,便忍不住的想來踩踩她,讓她也沒個臉面,自己心裏能稍稍舒坦些,卻沒料到她變了,不再像以往那般溫順的不吭半句。

焦母壓下心頭的酸楚,驕傲的微揚了下頭。“過些時候他們便會親自來接。”

“既然如此,就祝老太太一家早日團圓。令郎高升令人欣慰,老太太日子看來該是舒坦,實在不需刻意半路攔人,對我這個下堂婦噓寒問暖,不知情的人只會以爲老夫人後悔不要我這個媳婦了,”劉蘭芝有禮的一揖。“老太太的關心,蘭芝記下了。”

焦母的表情有些僵。

劉蘭芝臉上帶着淺笑,越過了焦母,隨即笑意盡失,嚴肅的問道:“老爺出了事?”

賈靖安聞言,立刻看着大牛,這事兒他不想插手。

大牛低聲回道:“爺有分寸,正想方設法救老爺。”

果然有事,而她竟然是全然不知,還開開心心的拿着銀子準備開客棧。

“兩位嫡少爺不知嗎?”

“縱使知情,也求告無門。”大牛說得保守,其實兩位嫡少爺只顧着風花雪月,根本不知大禍臨頭。

“夫君可會有事?”

“這事兒還是問爺較爲清楚。”

“回府吧。”一瞬間,劉蘭芝沒“上易水樓的興致。“我累了。”

“你這是鬧什麼脾氣……”

“少說幾句。”大牛打斷了弟弟的話。

賈靖安一個撇嘴,不知道的人,看劉蘭芝的樣子,還以爲是看到焦母,勾起了舊情正傷心着。

回府後,劉蘭芝顯得沉默。

用晚膳時,就連笑笑都覺得她不對勁,也不敢太吵鬧,而她的胃口不好,喫了一點就回房歇着了

躺在牀上,她翻來覆去,迷迷糊糊睡去,卻也睡得不安穩。

夜裏,張青揚回來,掀開被子把劉蘭芝摟了過來,令本來就沒睡熟的她,馬上睜開了眼睛。

“回來了?”她的聲音還帶着些許睡意。

“嗯。”他拍了拍她的背。“聽說你今晚喫得不多,廚房還熱着雞湯,可要我讓人去給你下些面?”

她將頭窩進他的懷裏,輕搖了搖。

“怎麼了,心裏不痛快?”

劉蘭芝靜了一會兒,才幽幽說道:“我今天遇上了焦氏。”

張青揚早聽大牛說了,見她悶悶不樂的,想起成親那閂,她不惜爲了焦仲卿一死,他的手不由得一緊,他的想法早變了,現在不論她心中是否有人,他都不會放手。

“遇上了又如何?”他力持冷靜的道。

“她說了些話……”她越說越小聲。

“無論她說什麼,都不用往心裏去。”

“我也想,但沒法子,老爺是否出了事?”這幾日,他總是早出晚歸,她原以爲是易水樓事忙,但今日焦母一提,她才知事情似乎沒這麼簡單。

太守入京,連年都沒回來過,她早知不對勁,卻還是被張青揚三言兩語給安撫過去,現在太守都被關了,府中雖然和和樂樂,誰知道明日又會是何種局面,她曾以爲此生最重要的該是那些金銀財寶、富貴榮華,但這些都比不上張青揚的平安,一人有罪,株連九族的事盤旋在心頭,令她實在擔心受怕。

張青揚愣了下,才道:“無事。”

“別騙我!”劉蘭芝推開他,坐了起身。“在你心中根本沒將我視爲妻子。”

“你胡說什麼?”他伸手要拉她,但她卻甩開了他的手。

“我什麼都不瞞你,但你呢?難道你真要等官兵上門纔要告訴我?!我不要開客棧了,易水樓不要也無妨,咱們帶着笑笑走,到時就算要捉人,讓他去捉那兩個不長進的嫡兄,咱們都不管了。”

張青揚原還在擔心,她是因爲遇上焦母,想起了焦仲卿,卻沒料到她心情低落是因爲擔心他的安危,這讓他心頭升起難以言喻的滿足和愉悅。

“別笑。”劉蘭芝不客氣的掄起粉拳,打向他的胸膛。“我說正經的。”

他的心頭一鬆,這才發覺從大牛跟他說她因爲遇到焦母心情不好,他的心也一直跟着緊繃着。

他不顧她掙扎,硬是將她抱在懷裏,輕撫着她的背,安撫道:“爹現在確實被關押在牢裏,但還不至於罪連其子,只是要救人出來,得花不少時間和銀子疏通,怕你心疼銀子,所以纔沒告訴你,不是刻意瞞你。”

她懷疑的看着他。“真的?”

他肯定的點頭。“你就只爲這個心裏不舒服?”

“什麼叫只爲這個,”劉蘭芝不服氣的反駿,“你若真怎麼了,我怎麼辦?笑笑怎麼辦?”

“還有大牛和靖安可以照顧你們。”

“我纔不要他們,一個呆,一個傲。”她的雙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我只要你。”

這話令張青揚聽得得意極了。“放心,爲了笑笑,更爲了你,我絕對不會有事。”

劉蘭芝抬起頭,親吻他的脣,在親吻之間低語,“焦母說我拋頭露面、不知安分。”

“你又礙不着人,你無需理會他人碎嘴。”

他雖是個認爲妻子要以夫爲尊的男人,但在打點客棧這件事上,他不打算拘着她。

她被他哄得心裏暖烘烘的,又吻了他一下,還以爲自己來到這裏,是一生的好運走到了頭,沒想到是有更好的等在前頭。

日子平靜的過着,那日的不安如風散去。

這日張青揚回府好些時辰了,正斜倚在榻上看賬本,劉蘭芝纔回來,一看到了他,也顧不得先去換件衣服,興沖沖的跑到他跟前。

“夫君,今日我跟城東的齊老闆談生意。”

他淺淺一笑,他已經聽大牛說了。

果然大牛跟着她之後,她跟賈靖安的衝突少了,大夥兒的耳根子也清淨了許多。

大牛凡事都由着劉蘭芝,但實際上對於那間客棧的看法,大牛跟弟弟是一致的,是打算拿來收容無家可歸的可憐人,但他不若賈靖安一樣跟劉蘭芝硬碰硬,而是暗着來。

劉蘭芝想賺錢,就讓她賺她想賺的錢,至於該付的銀子,若是遇上真要幫助,拿不出來的,就由大牛自掏腰包解決,反正易水樓他也有分,不過就是拿這頭賺的去補另一頭。

張青揚見他有心,也願意替他出一份,當然,這件事兒沒讓劉蘭芝知道,不然一來一往,知道忙了一場,賺的還是自家人的銀子,只怕她會氣得跳腳。

“我的客棧裏……”

“我們的。”張青揚看也沒看她一眼,淡淡的指正。

劉蘭芝的嘴一嘟,但還是順着他的話,“我們客棧的桌椅和鍋碗盤的用量大,這可是一筆不小的開銷,所以我想了個好點子。”

她獻寶似的拿出一迭紙,上頭有齊記、李記和劉記三家專做桌椅店家的資料,每個店家都清楚的寫了桌、椅、凳、櫃的價錢和數量,報價是有高有低,最後總數是劉記的價位最低,她去跟齊記的老闆談,說了自己有多喜歡齊記的東西,若是齊記願意拿跟劉記差不多的價位,就跟齊記簽了買賣合同,齊記老闆回去撥了撥算盤,不過少一點賺頭,於是點頭同意。

只是所謂的劉記,其實劉蘭芝自己編的,她不過是動了些腦子,多問了幾家商家,將價錢算了一遍,拿來當劉記的價錢,方便還價。劉記的總價最低,但也不是讓人沒賺頭,若齊老闆捨不得這生意,自然最終會同意用劉記報的價錢給他們東西。

這女人有當奸商的本錢,他揉了揉她的頭,算是給她的讚美。

“等我們的客棧開張那日,讓笑笑跟你一起去玩玩。”

劉蘭芝感到驚奇,他向來將笑笑護得緊,竟點頭讓她出府去。

“不能總是怕她傷了就拘着她,她早晚要離開這裏,去看看外頭的世界。”張主目揚的目光,似有若無的落到了後頭。

她縮回了手,坐直身子,這才注意到牀上的被子裏有個人,她笑了出來,壓低了聲音問:“笑笑又來了?”

“說幾日不見你,吵着非見到你不可,再不把她嫁人可不成。”

雖說他願意照顧笑笑一輩子,但若是她能有更好的歸宿,他也不想要阻擋,不然她三天兩頭就來找劉蘭芝,硬要和她窩着睡一起,讓他只有睡軟榻的分,實在沒道理。

感覺他的大手似有若無的撫着自個兒的背,劉蘭芝覺得舒服,見笑笑也沒有轉醒的樣子,索性坐在榻上,在他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那是大牛還是靖安?”

“隨緣吧。”

她抬起頭,吻了下他的下巴。“我怎麼嗅到一絲逃避的味道?”

“畢竟感情的事,別人插不了手,頂多在後頭推一把罷了。這幾日你帶着笑笑,就在一旁看着,該推一把的時候推一把,該走在一起終會走到一起。”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笑笑在還真不能做些什麼,張青揚一把捉過她,用力吻了吻她。

“別鬧。”壓下他硬要鑽進她衣服底下的手,她柔聲說道:“今早出府時,嫡母派海棠來了。”

他一點都沒把注意力放她說的話上頭,嘴脣印在她的頸子上。

她輕笑出聲,捶了下他的肩頭。“你說你這家人是怎麼回事?老爺好些日子沒回來,漠不關心不說,還只顧着自個兒的事。嫡母派海棠來說要給亦香備嫁妝。”

“你拿主意便好。”在他決定將府裏的事交給她時,就打定了主意不再插手。

他爹是救出了牢,但是身子卻不好,得休養一陣,他派人在京城看顧着,打算過些日子要親自去接他回來。

“若我拿主意,我可一點東西都不打算多給。嫁閨女自然想風風光光,但亦香是嫡母的閨女,不是咱們的,我們做哥哥、嫂嫂的給亦香添妝是給她添個喜,可沒道理要全攬在自己身上。說到底是你太縱着他們,”劉蘭芝忍不住一嘆,懲罰似的拉了拉他的耳朵。“你對衆人都大方,獨獨對我小氣。”

想起以前他對待她,連喫個饅頭都要算銀子,她真覺得自己可憐。

也顧不得笑笑,張青揚翻身壓在她身上。“誰教你眼裏只看到那些金銀珠寶,視我爲無物。”

“我現在眼裏只有你,”她抬頭輕吻着他的下巴,一點一點的吻上臉頰。“那你怎麼不把身家全給我?”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青青,你們在做什麼?”

劉蘭芝身子一僵,立刻打了下張青揚,掙扎着坐起身子,一邊整理衣裳,一邊不自在的看着笑笑。“醒了?”

笑笑揉着眼,從牀上下來,劉蘭芝怕她突然從被窩起來,沒加件衣服着涼,連忙上前去替她加件衣服。

“以後笑笑不來跟蘭芝一起睡了。”

正在替笑笑理衣服的劉蘭芝微愣了下。

笑笑一本正經的看着她說:“安安說的,若是笑笑來這裏,蘭芝就不能跟青青生小娃娃了。笑笑喜歡小娃娃,蘭芝生小娃娃。”

這個賈靖安……劉蘭芝翻了個白眼,卻沒料到身後的張青揚開了口,“好,青青一定讓蘭芝生小娃娃。”

劉蘭芝沒好氣的轉身嗔了張青揚一眼,就見他隻手撐着頭,一臉得意的側躺在榻上。

劉蘭芝揉了下笑笑紅撲撲的臉。“若是想我了,還是可以來找我。”

“沒關係,笑笑找大牛,大牛會抱着笑笑睡。”

一聽,張青揚猛然起身,大步往外走。

劉蘭芝聞言則是驚得睜大“眼,也顧不得笑笑,連忙拉住張青揚,就怕他跟大牛起衝突。“大牛的爲人你是信得過的,該是笑笑被叮囑不能來找我,所以纔會找上他,他們應該沒什麼。”

“我自然信得過他,不過他現在不認也不成,他只能娶我姊姊了。”

他急着去找人,不是要算帳,而是因爲終於找到了個理由要大牛娶笑笑,不然兩個人年紀都已不小,一個像個孩子似的不懂情事就算了,一個明明有情,卻因爲自卑遲遲不敢更進一步,總不能這麼僵着一輩子,但是……他又想到了一個問題,這麼一來,賈靖安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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