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判決太離譜了啦,都抓姦在牀了耶。”
“就是說咩,不是說先生帶着警方闖進房間時,老婆只穿着小褲褲和一個裸男躺在牀上嗎?法官居然判定通姦罪不成立!這什麼道理呀!小高你說,這樣還不算通姦呀?!”
“我國刑法第兩百三十九條,有配偶而與人通姦者,處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其相姦者亦同。”被喚作小高的年輕男子小心翼翼地回答,和三個女人湊一起聊天,一定要非常小心,否則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哎呀,不是問你這個啦,是問你他們爲什麼不算通姦?”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這嗓音的主人,妝容精緻,打扮十分成熟美豔,她一雙明亮大眼眨啊眨,眼波流轉間,盡是性感嫵媚,看上去很像電視八點文件專搶男主角的壞心女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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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豔女子看了看那氣鼓着臉的總機妹妹,眨了眨眼,曖昧地問:“小花,你說的別的方式是指……用手或是舌頭那種?”
那被喚作小花的總機小姐,突地咳了聲,一張可愛小臉倏然漲紅。“咳……咳咳咳!利、利祕書,你話也別講得這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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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才二十四歲的總機妹妹,就是天真又可愛,完全不懂得人心有多險惡啊!
小花垮了臉。“連錄音也不能證明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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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一旁的直長髮女子差點就把口中咀嚼的食物噴出來,她掩住嘴,咳了幾聲後,笑問:“利祕書,你開玩笑吧?真有人想把那個吞進去湮滅證據喔?”
“真的真的。廖祕書,我騙你又沒好處,這案子小高也知道啊。”利祕書大眼睞向早就滿臉通紅的年輕男子。
“小高,真的嗎?”小花扯住小高的手臂。
“呃……”小高漲紅臉,點頭道:“是、是真的,那個老闆娘真的把保險套整個塞進嘴巴。”媽呀,他爲什麼要跟三個女人討論這種尷尬的話題?!
“不只這樣喔,那個老公還調侃自己的老婆,問她原味和草莓口味的保險套,哪個比較好喫。”利祕書又補充。
“還問她哪個比較好喫?”廖祕書憋笑。
“真的這樣問啊?!這真是太好笑了啦!”小花哈哈笑着。
“那個老公平時大概都用草莓口味的。”利祕書聳聳肩後,跟着大笑出聲。
真是……不三不四!不正不經!不倫不類!又低級粗俗!但……關於法律層面的部分,她也沒說錯。
只不過,這裏不是法庭,況且還有男士在場,她一個女人就這樣大剌剌談論起來,未免也太不正經。
秦子深低垂着細密的長睫,姿態沉靜優雅的進食,只是眉宇間因身旁那個笑聲誇張的女人而略現幾道淺褶,泄露了他一向深沉的心思。
這棟如童話屋般的城堡建築物,藏身在綠色田野間,從窗外看去,一片星光燈海,偶爾夜風攜來一陣七里花香,恍若置身花園般的美食天堂。
手工打造的原木桌椅,在復古的吊燈下透着軟黃的朦朧感,蔓延出一片愜意的舒適感,是個相當適合在下班後,好好放鬆心神、靜靜品味美食的地方……當然,僅限於一個人時。
女人家的話題,範圍可真廣,前一刻還八卦着別人的通姦罪成不成立,下一秒馬上又變了。
“你說的那個男的啊,我知道啊,那天我也有注意到他,身材好好呢。”利祕書正和右側的小花聊着,語聲甜膩,大眼水汪汪。
嘖嘖嘖,利祕書不愧是誠仁之花,瞧那張說話的嘴兒粉嫩嫩,一雙黑白分明的眼似藏了許多話,秀色可餐,這樣的女人不當情婦太可惜啦……
呿!是想到哪裏去了?看美女看呆了的小花遏止自己的天馬行空,開口接話。
“利祕書也有注意到他喔?身材真的很好嗎?我沒看到啦,都怪我被一旁特賣花車的平口褲和內衣給吸引了啦。”小花抱怨着。
“身材真的很好,對客人也很親切,我看他都是笑笑的啊,笑得很俊,很有魅力。”利之勤半眯着美眸,似在回味俊男的美色。
“對啊,好帥耶,我第一次在百貨公司見到站專櫃的是帥哥耶!我的媽呀,下次要去逛一定要再找我啦。”廖祕書也回憶着俊男那張臉。
“不然這個週末再去一次啊,我還想再買幾件內衣和平口褲耶。”小花興致勃勃地建議着。
“還要買呀,你那天不是買了很多件?”利之勤雙手剝着香蕉酸辣蝦。
“我男朋友說平口褲好穿嘛,所以想幫他多買幾件啦。”小花臉蛋微紅。
“你沒買三角的?那種子彈內褲穿起來不是比較性感?”利之勤大眼轉了轉,又道:“啊,聽說子彈內褲包覆性比較好,男人的那個東西纔不會亂跑喔。”
“噗!”她話一出口,坐在老闆旁正在喝湯的王獻緯,毫不客氣的噴了口湯,嗆咳了幾聲後,眨着咳得泛淚的細眼,跟一旁的好友道:“喂,葉剛,你家祕書真不是普通勁爆啊,你這種性子的人,居然能跟她那種人處得那麼好?”
“習慣就好。利祕書辦事能力強,這是我欣賞她的地方。”葉剛淡淡開口。
他和王獻緯是大學同學,在唸完研究所和服完兵役後,兩人合夥開了誠仁律師事務所,他是主持律師。
利之勤是他的祕書,廖祕書則是獻緯的祕書,小高是法務助理,小花是總機。人員不多,就一般小型事務所,但最近這幾個月接案量大增,幾番考慮下,他延攬了秦子深加入誠仁。他方纔還想着,要不要再聘個新祕書來幫忙子深?
“哇,親愛的老闆,我就知道你最瞭解我了,我也超欣賞你的啦。”利之勤綻出甜笑,對他眨了眨眼。
同仁對她的言行舉止習以爲常,沒什麼特別反應,葉剛只是淡瞟她一眼,這一眼,長眸不意掃過坐在她左側的秦子深,發現他竟浮現不耐神色時,葉剛的脣角靜牽着一抹玩味……子深被他舉止熱情的祕書嚇到了嗎?
纔想開口提醒自己的祕書多收斂言行時,身旁的王獻緯已先出聲:“我說利祕書,你別嚇到秦律師,他今天可是第一天上班,要是把他嚇得明天就不來,你看你怎麼對你家老闆交代。你應該不會被她嚇到吧,秦律師?”
爲了歡迎新同仁,這個時間纔會聚在餐廳一塊喫飯,平時,哪有這麼悠閒?不是還在看卷宗,就是一面扒便當一面寫狀,能夠每天都準時下班的,恐怕也只有總機小姐。
秦子深垂着眼簾,聲嗓清冷道:“不會。我想,我們沒有共事的機會。”她是老闆的祕書,與他不會有多大交集,她的私人行爲當然也與他無關。
他只是……沒見過這麼不正經的女人。
一早進入事務所,主持律師向大家介紹他這個新進人員。
葉律師俊雅穩重,適合帶領一個團隊;王律師性子較急,感覺有些玩性在;法務小高聽說是國考未錄取,先到誠仁學習實務經驗,不管和誰說話都很客氣;廖祕書是標準的OL形象,感覺個性實在;總機小花親切可愛,甚有親和力。
至於利祕書……當葉律師向他介紹每個人的職稱時,大家僅點頭致意,唯有這個利祕書,一雙上了眼妝的大眼毫不避諱的將他從頭到腳看個仔細,之後頻頻藉故和他接觸。
他還未有個人辦公室,暫時在開放式的大辦公室和法務助理、祕書一起工作,他的位子被安排在她隔壁,她沒事就透過間隔辦公桌的玻璃屏風,對他眨眼、對他笑,那姿態說有多不正經,就有多不正經!
不過才第一天上班,他對她印象就不大好,慶幸她是葉律師的祕書,他與她在工作上應當不會有直接的往來,否則,真難想象未來的日子。
啊呀,她似乎嗅到了一股不以爲然的氣味。
秦子深這男人講話真不婉轉,才第一天上班就這樣說話,一點也不客氣,也不想想她利之勤在公司的資歷比他深,好歹也是老闆的祕書,不給她面子,總要給老闆面子呀。
“秦律師對我好像很不滿意的樣子?”不是好像,她百分百肯定他對她絕對沒好感,今天一整天在辦公室內,她還感覺不到他的排斥嗎?
秦子深咬了一口荔枝蜜肉,慢條斯理地咀嚼,他喫相極爲優雅好看,咀嚼動作牽動了他額際的筋脈,低垂的眼睫纖長又濃密得過分,淡淡的脣色上不小心沾了桂花醬、糖和醋所調成的醬汁,薄脣上多了那一抹亮光,讓他側顏甚爲陰柔美豔。
他徐徐嚥下後,皺眉道:“沒什麼滿不滿意的,你是葉律師的祕書,他肯定你的能力就好。”說罷,繼續享用美食。他一向孤僻,不擅交際,若不是因爲這頓飯擺明着是爲他而辦,他不會坐在這裏和一羣人用餐。
即使右手邊坐了個行爲舉止令他看不慣的女人,但安慰的是這家餐廳推出來的菜色讓他讚歎,一道道以當季水果做出的料理,清爽得讓向來不重喫的他也比平時多動了好幾次筷子。
把碗裏咬了一半的荔枝蜜肉送入口中,他一雙褐色的眼眸微微爍動。肉質鮮美的里肌,包裹在桂花醬輕覆的荔枝果肉中,滑入齒間時,飽滿香甜的汁液在舌面滲開,整個口腔滿滿的桂花香,滋味絕佳。
“秦律師,你這是在質疑我的能力?”利之勤盯着他脣上那抹蜜色,不知道用手指幫他擦掉,他會怎麼樣?繃了一整天的冷臉,會裂開一道縫吧?!啊,真想玩一下,想看看他冰臉裂開的樣子。
“我沒說,你多心了。”他眉眼未抬,聲嗓一貫清冷。
“秦律師好像很不喜歡我呢。”見他淡漠,她挪挪臀,往他的方向靠近了些。
“不過是同事,沒什麼喜不喜歡。”他皺了下眉,覺得她靠得太近了。
見他正經八百,她笑了出來。“秦律師,你平常都這樣跟你女朋友說話的?”
他沒應聲,仍舊垂眸進食。
“啊,難道——秦律師在法庭上也都這麼安靜嗎?”她菱脣微翹,側着臉正大光明的看着他。“還是……你喜歡心有靈犀這一招啊?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要跟我混熟一點,我才能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麼呀。”她語聲嬌軟,帶了點挑逗,甚至有些肉麻。連她都覺得自己三八兮兮的,然而,這不就是她想要給他人的印象嗎?愈不正經愈好!
秦子深面無表情,只淡淡掀動薄脣道:“哪天你需要委託我爲你辯護時,自然會知道我在法庭上是什麼樣子。”
聞言,她瞳孔霎時亮了亮,像戴上角膜變色片般,折射出奇異光采。
“想不到秦律師也會開玩笑,真是可愛。不過……如果真有那麼一天,那也很讓人期待呀,我真想知道你會怎麼服務我呢。”她這話說得好曖昧。
額際隱約抽跳了下,秦子深默不作聲,只是喝了口茶後,又舉筷進食。
見他又挾了荔枝蜜肉,利之勤眼兒一轉,模樣淘氣。“你很喜歡這道菜吧?!我見你喫了好幾口了。”
“嗯。”他低應了聲。
“外面那一層是荔枝的果肉喔,你也喜歡荔枝嗎?”她盯着他的喫相。
“嗯。”他的嗓音又低又硬。
見他表情未有明顯變化,只是維持着那份對她淡淡的不耐,她又問道:“秦律師難道沒想到什麼嗎?”
秦子深依舊不起波瀾,不應聲,只是像饕客品美食般,專注地喫着。
啊呀,這招對他好像不管用呢,平時要是她這樣跟哪個男人說話,誰不是急着表現的?男人嘛,有女人主動表示興趣,怎麼會放棄?但這個秦子深,好像完全不把她放在眼裏……
“秦律師,你都不覺得本人比較有魅力?”她單手托腮,媚眼如絲的雙眼饒富趣意地看着他冷酷的側顏。
“什麼?”他開尊口,淡應了聲。
想起早上老闆只簡單介紹她是利祕書,她想了想,翻找出皮包裏的筆,一把抓過他左手,在他掌心上寫下她的名字。
“這是我的名字。”她握着他左手掌,笑彎着眼眸看他。
他淡蹙眉宇,鏡片後的眼眸盯着掌心上那三個藍色——利之勤。
這是她的全名?
發現她的拇指還貼着自己的手心,他隨即抽回手,繃着俊臉繼續進食。
作風大膽輕浮的女人他不是沒見過,但他的不響應通常能讓那種人自討沒趣,不像身側這女人,他已經擺明着不想說話了,她依舊不放棄,身爲一家事務所主持律師的祕書,就這麼不懂得察言觀色?
“秦律師記住我的名字了嗎?這輩子要忘掉,應該也很難了吧?!”她對他的冷漠無動於衷。
“你有個好聽的名字。”若他掀掀嘴脣稱讚一下,能換來她不再打擾他用餐的情緒,他沒道理跟自己過不去。
“啊,真的嗎?”利之勤兩手握住他右臂,大眼爍亮,似乎真被滿足了。“秦律師是第一個稱讚我名字好聽的人呢。”
他咀嚼的動作暫頓了下,喉頭上下滑動着。
“每個人都說我的名字很奇怪,只有你說好聽,你應該很喜歡我名字吧,畢竟是你的喜愛呀。”她注意到他鏡片後的眼簾微微顫動,她又笑道:“我從小學開始就有綽號了,叫荔枝,一直到現在都是喔,秦律師既然這麼愛喫荔枝,以後一定會常想起我的。”
聞言,他淡色的瞳孔像是縮了下,明白她的意思了。她所謂的很難忘掉,原來是指這個?
“因爲我在荔枝盛產的季節出生,我爸又姓利,加上我出生那年,爺爺家後面那片荔枝園的荔枝特別多,樹上滿滿都是一顆顆又紅又大的果實,我的名字就是這樣來的。還有啊,我最喜歡的水果就是荔枝唷,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名字的關係?”她看見他不動那剩下的半口荔枝蜜肉了。
秦子深瞪着碗裏那半口荔枝蜜肉,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它了。喫掉它,她必定無聊的拿來尋他開心;不喫掉,似乎有些浪費,他並不喜歡浪費……
“怎麼不喫了?”利之勤眼底跳動着促狹。“知道我的綽號,秦律師不忍心喫它了嗎?是不是會覺得你正咬着我的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