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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

《娶個丫鬟不簡單》 / 春野櫻 / 第10章 / 共21章

南宮遠踏進小屋內,一眼便看見南宮翔喝着酒,懷裏坐着從府裏帶來侍候的丫鬟——秋梅。

平時在府裏,兒子怎麼跟丫鬟攪和南宮遠都不管,只要他沒惹事就好,可現在出了府,而且還是陪着皇上來狩獵,他可容不了南宮翔荒腔走板的行徑。

“你這是在做什麼?”他板起臉孔。

秋梅一見他來了,立刻從南宮翔腿上起身,“老爺……”

“滾出去!”南宮遠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是。”她一臉驚惶,退了出去。

“爹,您這是幹麼?”南宮翔不皺眉。

光看他那樣子,南宮遠就知道他喝多了。“你這沒出息的東西,居然還有心怙迷戀酒色?”

無緣無故捱罵,南宮翔一臉的不悅,“爹,我到底是哪裏……”

“你住口!”南宮遠沉聲打斷了他,“你沒眼睛嗎?南宮縱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本就屹立不搖,縱使有那麼多對他不利的傳聞,皇上也充耳不聞,現在可好,就連他府裏的一個丫鬟都在皇上跟前立了大功,你還不急嗎?”

“爹,這事哪能怪我?我怎麼知道三皇子會落水呢?要是知道,我就去救他了。”南宮翔一臉無辜。

“你倒是有很多借口。”南宮遠指着他鼻子,嚴厲地:“這兩天南宮縱助皇上獵到那麼多野獸,你呢?”

南宮翔不甘心地嘀咕,“有他在,我能打到什麼東西?”

南宮縱的武功是南宮家最拔尖的一個,有他在的地方,誰能出得了鋒頭?

“你別隻巴望着那平遠侯的位置,卻盡幹沒出息的事!”南宮遠哼了一聲,轉身走了出去。

喝得正盡興,卻突然被打斷,還捱了一頓罵,南宮翔真是有夠嘔的,索性抓着酒瓶走出小屋,來到河邊獨飲。

剛到河邊,他便看見一個身影,竟是桑靜。

時候不早了,她卻一個人蹲在河邊發呆,不知想着什麼出了神,一點都沒發現有人靠近。

他走到她身後,“桑靜。”

聽到有人喊她名字,桑靜嚇了一跳,轉過頭,見是南宮翔,她立刻冷着一張臉,起身便要走開。

“你不準走。”他一把拉住她,滿臉怒意,“別以爲有南宮縱撐腰,你就能對我無禮!”

她奮力的想甩脫他的手,可卻被掐得死緊,她氣憤地喊道:“快放手!”

“你說放就放,當我是什麼?”帶着醉意的南宮翔怒從心上起,惡向膽邊生,全然忘了父親不久前的警告。

“我纔不想跟你廢話。”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出腳便踢了他一下。

南宮翔更生氣了,一把將她推倒草地上整個人欺了上去,兩眼爬滿瘋狂的血絲。

“臭婆娘,我願意碰你,那可是你的福氣,還是乖乖從了我吧!”說着,他俯身欺近她。

桑靜伸出手,狠狠的給他一耳光,絲毫不肯妥協,“爲了顧全南宮家的顏面,我不會叫,但你再不放手,我就不客氣了。”

捱了一耳光,南宮翔惱羞成怒,失去理智,連着賞了她幾個耳光,疼得桑靜眼冒金星。

“南宮家的顏面早讓南宮縱那雜種丟光了!”

她噙着淚,凜凜地直視着他,“侯爺不是雜種,他是南宮家的人!”

“他是低賤的女人所生下的雜種,他的兒子更是小雜種!”

“小少爺是侯爺跟夫人所生,纔不是……”

她話未說完,南宮翔已猖狂大笑。“你在侯府那麼久了,還沒聽說過嗎?”

她一楞,聽說過什麼?他知道什麼祕密嗎?

“傳聞袁秀熙過門後,南宮縱根本沒碰過她,她卻在過門七個月後生下那個小鬼,也不知是跟什麼男人懷上的。”

她陡地一震,秀熙姊過門七個月便生下孩子?難道……一個念頭鑽進她腦子裏。

莫非南宮毅是袁秀熙跟桑默的骨肉?!老天爺,若真如此,那可不得了啊!

“那小鬼跟南宮縱一樣,都是低賤的野種。”醉得糊里糊塗的南宮翔續道:“聽說南宮縱有不可告人的疾病,根本不能人道,哈!碰不了自己的妻妾,真是個可悲的男人。”

桑靜震驚不已,若他所言是真,南宮縱果真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隱疾,他肯定知道孩子是別人的,但他爲何不說?且明知兒子是別人的骨肉,卻如此費心愛護。

見她神情驚惶,南宮翔一笑,“怕了吧?知道他是個可怕的男人了?你放聰明點,跟着我,我絕對會讓你過好日子的。”說完,他向她的胸口伸出祿山之爪。

她一回神,伸手就往他的臉一掃,瞬間抓出了一道血痕。

“敬酒不喫喫罰酒!”南宮翔惱火地舉起手,一巴掌就要落下。

可突然,一隻手攫住了他的手腕,猛力一扭。

“啊——”他痛呼出聲,整個人被扯了起來。

桑靜仰頭,看見他身後的南宮縱,他一頭墨髮,一身黑衣,整個人像是隱藏於黑暗中,只有那雙琥珀色的眸子亮晃晃地閃着懾人的光。

“我應該扭斷你的手。”南宮縱冷冷地說。

南宮翔疼得五官扭曲,“你、你放手……好痛,我的手……”

“這已經是你第二次對她動手動腳了。”南宮縱咬牙切齒,不自覺的將他的手扭得更用力。

“啊啊……好疼啊……”南宮翔痛得哇哇大叫。

桑靜趕緊爬起,“侯爺,別這樣,南宮家不能丟這個臉。”

雖然她恨不得折斷南宮翔兩條胳膊,可這事要是鬧大了,南宮家的臉也丟大了。

桑靜的話讓南宮縱稍稍冷靜下來,他一振臂甩開了南宮翔。,南宮翔跌坐在地,羞惱地怒罵,“南宮縱,你這個死雜種!”

南宮縱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彷彿不管南宮翔說了多難聽不堪的話,都影響不了他的心情。

南宮翔藉着酒意,繼續猖狂,“袁秀熙那個女人進門才七個月就生下那小雜種,他根本不是你兒子,對吧?”

南宮縱不語,冷冷的看着他。

桑靜的目光始終沒離開過南宮縱,她想在他臉上找到一點點的蛛絲馬跡,可他始終沒有表露出情緒。

“你對外宣稱袁秀熙病死,卻密不發喪,那是因爲她其實是被你殺害的,對吧?”南宮翔哼笑一記,“你這個惡鬼,可悲的惡鬼!”

“你說完了?”南宮縱終於出聲。

南宮翔一楞。

南宮縱一語不發,驅前一把將他拎起拖到河邊,一個振臂便將人給丟進河裏。

一落水,南宮翔酒都醒了,“南宮縱!你……你……”

南宮縱冷然的轉過身,一把拉住桑靜的手就走。

“侯……”

他撇過臉,兩隻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你,一個人的時候不準亂跑。”語罷,他抓着她繼續前行。

她小跑步跟着他,一顆心七上八下。

拉着她回到她跟南宮毅休息的小屋前,他就着門外的那盞燈火看見了她的臉頰是腫着的。

他端起她的下巴,眉心一擰,“他打你?”

迎上他慍惱的目光,她心頭一跳。“不打緊,我也打了他。”

爲什麼他眼底漾着憐惜?她被南宮翔打,他心疼了?不不不,現在重點不是這個。

如果南宮毅真的是秀熙姊與哥哥桑默的兒子,而南宮縱也知曉此事,那麼他很有可能因此事而生恨,殺害了她。

可不對啊,秋嬤嬤說秀熙姊走的時候,南宮毅已經兩歲多,如果要殺早動手了,何必等這麼久?還有小築裏那沒有名字的牌位真是秀熙姊的嗎?

然後是桑默,他來到慕天城後就沒了消息,他在哪裏?他在這世上就只剩下她一個親人了,絕不可能不跟她聯繫,難道說他也已經……

“你被打傻了?”看她望着他出神,他濃眉一蹙。

桑靜凝望着他,她已經對充滿祕密的他動了心,可如果真的是他殺害袁秀熙,她該如何面對這份感情?想到這,她忍不住無助的紅了眼眶。

“是不是很疼?”見她眼眶濡溼,他的心一揪。

她搖搖頭,“不疼,只是心裏難受。小少爺當真不是侯爺的親骨肉?”

南宮縱目光堅定地回答,“他是我南宮縱的兒子,永遠都是。”

“嗯,我明白了。”她低下頭,“奴婢乏了,想回屋裏歇下。”

“去吧。”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後轉身離去。

因爲天候不佳,褚祺決定今天不出去狩獵,所有人留在營地,賺了一天假。

但桑靜可沒法閒着,因爲一票孩子還是一大早就來巴着她,陪他們玩了一個上午,好不容易趁着他們午憩,她終於可以鬆一口氣,到處閒晃。

走着走着,她來到了營地外圍,這兒是護衛隊安營的地方,j座座的軍帳整齊的駐紮在此地,守護着皇上及皇室的安全。

再旁邊,是安頓馬匹的地方,此時,那些駿馬正在用着水糧。她湊近一看,發現有一個小門未關上,她熱心的上前想關門,可一匹馬不知爲何突然朝她衝了過來。

“姑娘!快走開!”有人見狀想拉住馬卻已來不及,只能高聲示警。

桑靜嚇傻了,杵在原地動也不動——

下一刻,一道黑影掠過她眼前,她整個人被抱住往旁邊跌,然後重摔在地,她嚇到連驚叫都來不及,只覺得屁股有點疼,接着,她聽見一個低沉的聲音問道——

“你沒事吧?”

她睜開眼睛,抬起眼,發現南宮縱竟在她眼前。“我……我沒事……”

“沒事就好。”南宮縱淺笑,眉心微微皺了一下。

“侯爺!侯爺!”張蔚衝了過來,“您沒事吧?”

“沒事,快把馬拉回來吧。”他說着,將原本緊緊抱在懷中的她放開。

桑靜這才發現總算鎮定下來,是南宮縱救了她。

他摸着腹側,神情凝肅,動作遲緩的站了起來。

看他的表情似乎摔得不輕。桑靜迅速起身,拍拍自己的屁股,關心着他,“侯爺,你是不是摔疼了?”

“不礙事。”他淡淡一笑,轉身便走,走了幾步路,他停下腳步,彎下腰。

見狀,她飛快的上前,而一旁的張蔚也衝上前去扶住主子。

“侯爺,您受傷了?”他緊張兮兮地問。

他蹙眉瞥了張蔚一記,“恐怕是被馬踢到肋骨了,幫我請李御醫。”

“我去請李御醫!”桑靜自告奮勇地,“張蔚!你快扶侯爺回小屋歇下。”說罷,她撩起裙子,大步跑走。

不一會兒,她拉着本在午睡的李御醫來到南宮縱的小屋,一經診斷,南宮縱是肋骨裂了。

這可不是小事,褚祺一聽說他受傷,立刻來探望,見他傷得這麼重,褚祺很是擔心。

“平遠侯,要不朕先讓人護送你回慕天城?”

“不,別壞了皇上的興致,臣這是小傷,不礙事。”

褚祺眉心一擰,“怎麼會是小傷?御醫說你沒休養兩個月是不會好的。”

“是嗎?”他倒是一派輕鬆,“這麼看來,這次秋狩,我是沒機會大展身手了。”

“你……真是,還說這種話。”南宮縱是他十分器重的大將,他的安全感有大半來自於南宮縱啊。

“御醫,”褚祺轉頭,神情嚴肅的看着李御醫,“給朕用最好的藥治療平遠侯,千萬別讓他落下病根。”

李御醫恭謹一揖,“臣遵旨。”

“平遠侯有任何狀況,立刻向朕稟報。”說完,褚祺便離開了。

從頭至尾,桑靜都站在小屋的角落裏,憂急內疚地看着南宮縱。他是因爲她才受了這麼重的傷,要不是他,現在躺在牀上的人肯定是她。

看到他負傷她的心真的好痛……

終於,李御醫上好藥,包紮妥當,吩咐一旁的張蔚跟心硯,“兩位,侯爺現在可不能再受傷,你們要好好照料,我先去開方子,待會兒你們到我的營帳來一趟。”

“有勞李御醫了。”張蔚跟心硯恭敬地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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