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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

《娶個丫鬟不簡單》 / 春野櫻 / 第5章 / 共21章

桑靜一聽,神情一凝,“懷姨娘,請你收回這句話。”

羅雨懷瞪大眼,“什麼?”

“小少爺犯錯是事實,但自幼失去孃親呵護不是他的錯,你不該拿這個來傷害他。”桑靜義正詞嚴地道。

羅雨懷羞惱的瞪着她,“你這是在教訓我嗎?”

“如果小少爺犯錯是因爲沒娘教,家教不好,那麼說出這種話的你,家教自然也好不到哪兒去……”

桑靜話未說完,羅雨懷已經一巴掌打在她臉頰上,她被打得耳鳴又眼花,好半晌回不了神。

南宮毅見最喜歡的桑靜被打,又氣又急地大叫,“你爲什麼打桑靜?你是壞人!”

羅雨懷一把抓住他的手,兩隻眼睛惡狠狠的瞪着他,“你不乖,她就代你受過,要是你以後再敢惹我,我就打死她!”說完,她扭頭就走。

“桑靜……”羅雨懷一走,南宮毅便抱着桑靜,眼裏含着淚,他驚嚇且自責,桑靜是因爲他才捱打的。

桑靜溫柔的笑視着他,“我沒事。”她蹲下來,輕捧着他的臉,“小少爺,弄壞或是搶奪別人寶貴的東西是不對的,你知道嗎?”

“我……”南宮毅咬咬脣,“我知道。”

“很好。”她一笑,“答應我,以後不能再隨便跑到懷姨娘那裏去。”

他點點頭,看着她紅紅的臉頰,“是不是很疼?”

她淡笑,“是有點,但不礙事。”

南宮毅伸出手輕輕的揉着她的臉頰,一臉歉疚。旋即,他不知想起什麼,眼底迸出兩道興奮的光。

“桑靜,你放心,懷姨娘很快就會不見。”

她一怔,“不見?”

“要是她對我不好,就會像繡姨娘還有蓮姨娘一樣不見。”

“蓮姨娘跟繡姨娘?”她從不知道這兩個女人的存在,也沒聽過,她們是誰?所謂的不見指又是何意?

“蓮姨娘跟繡姨娘不見以後,懷姨娘纔來的。”他續道:“父親說她要是對我不好,也會不見。”

桑靜的腦袋轟的一聲,被他的這番話炸得她頓時失神。她的腦袋空白了一會兒,才慢慢恢復意識。顯然的,在羅雨懷之前,南宮縱除了妻子袁秀熙外還有兩名侍妾,而她們都消失了。

她想起法國作家夏爾.佩羅所寫的故事——《藍鬍子》,心想南宮縱該不是有什麼恐怖的癖好吧?若真是如此,袁秀熙就不是病死,而是橫死。

他到底對袁秀熙做了什麼?他說她是個無情的孃親,難道是因爲他認定袁秀熙對他的獨子有害而將她殺害?

不,不,這真是太可怕了……想到南宮毅將被這樣的父親養大,桑靜不禁頭皮發麻。

“小少爺,”她抓着他的肩膀,表情驚慌,“你記得你孃親的事嗎?”

南宮毅聞言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他皺起眉頭,一臉憂傷。

“小少爺,你記得她的事嗎?”她壓抑不了內心的激動,語氣變得急切,“你還記得她嗎?”

他搖搖頭,“不記得,不記得了。”

“她也像蓮姨娘跟繡姨娘一樣‘不見’了,是嗎?”

“孃親她……”他眼裏含着眼淚,神情茫然無助。

知道自己嚇到他了,桑靜連忙將他抱入懷中,“好孩子,不想不想,什麼都不要想,我會保護你的,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保護你的。”

南宮毅點點頭,也緊緊的抱着她,“桑靜,你可以當我的孃親嗎?”

“小少爺?”

“我想要孃親,我不想當沒孃的孩子……”他說着,忍不住哭了起來。

桑靜輕聲安慰,內心卻心亂如麻,南宮縱對兒子疼愛有加,不捨得孩子受委屈這點她可以理解,但他若爲此對那些女人做了可怕的事情,那麼對南宮毅的影響或傷害將會極大。

她該怎麼做?她該怎麼辦?

半夜裏,雷聲大作,瞬間就下起大雨。

羅雨懷醒過來,只覺得一陣冷,原來是被子已不在身上。

她伸手摸了摸,尋不着被子,困惑地坐了起來。黑暗中,她看見被子落在牀邊,於是將身子挪移到牀側,伸出手去撈。

可當她抓住被子,卻發現怎麼都拉不起來,被子的另一角繃得死緊,像是被什麼壓住,又像是被扯住。

突然,一記閃電照亮了黑暗,在那稍縱即逝的光亮中,她發現有人在她房裏,而且就在被子的另一端。

“啊!”她驚叫一聲,鬆開了手,整個人失去重心往後跌坐在牀上。

在她翻身爬起的同時,她聽見沙沙聲,那人來到她牀邊,冷冷的開口——

“嚇到了?”

她認得那聲音,是南宮縱。

知道是南宮縱,她鬆了一口氣,“是你?”定定神,她終於在幽暗中慢慢的覷見了他的面容及身形。

自她嫁進侯府後,這是他第二次進到她房裏,而且還是深更半夜,這太不尋常,讓她忍不住猜想着他所爲何來?

“侯爺進京,不是說明天才會回來?怎麼大半夜的回來了?”

南宮縱沒說話,只是在牀邊坐了下來。

見他坐在自己牀邊,她心頭一顫,驚疑不已。“你……你做什麼?”

“這回進京,”他聲音平緩,聽不出任何的情緒起伏,“皇上問起我們的事。”

羅雨懷神情困惑,“我們?”

“是。”他琥珀色的眸子在幽暗中一凝,“皇上說……我該多生幾個孩子以延續南宮家的香火。”

聞言,羅雨懷先是一愣,旋即意識到一件事,那就是不曾碰過她的南宮縱,或許是因爲皇上的話纔會在深更半夜來到她的房裏。

“侯爺,你……”她話未說完,南宮縱伸出一隻手,輕輕的捧起她的臉。

羅雨懷心頭一悸,驚疑不定的看着他。

她從來不愛他。她爹羅謙跟南宮遠極有交情,不只在公務上有不少接觸,私下也密切往來,因此她跟其子南宮翔在多年前就已相識,她一直以爲自己嫁的會是南宮翔,不料最後卻成了南宮縱的妾。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國色天香,可他卻對她不屑一顧。她怨他,也討厭他的兒子,她沒有一天不想着要離開這裏,只可惜她哪兒都去不了。

對她來說,平遠侯府像是地獄,唯一的安慰,是偶爾能自西府那兒得到一點關愛寵幸。

她本以爲南宮縱永遠都不會碰她,如今他難道改變主意了嗎?

“侯爺,你先等等,”她有點慌,也有心驚,“我今晚恐怕不方便……”

南宮縱聽了,突然低笑起來。

“你今晚不方便?你以爲我要做什麼?”他目光一變,方纔輕捧着她臉頰的手迅疾地移動,虎口一開,緊緊的掐住了她的頸子。

羅雨懷感覺頸間傳來劇痛,空氣漸漸稀薄,她瞪大了雙眼,驚恐的看着正冷冷笑視着自己的他,“呃……

侯、侯爺……呃……”

“聽說你打了桑靜?”他沉聲問道。

她陡地一驚,他怎會知道?是桑靜還是南宮毅告的狀?不過更讓她震驚的是,一向不愛管事、個性冷酷的南宮縱竟因爲她打了桑靜而發怒。

她可是兵部郎中羅謙的女兒,過往也算是這府裏的主子,責罰婢女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他這般維護一個下人,將她的面子置於何地?!

她害怕卻又氣憤的說:“她……她對我不……不敬……”

南宮縱脣角一撇,“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警告你,要是你敢再對桑靜動手,我絕不饒你。”語罷,他手臂一振將她甩到牀上,起身便朝門口走去。

羅雨懷嗆咳不止,淚水模糊了視線,她望着門口,整個人不斷髮抖,因爲恐懼,也因爲羞憤。

“南宮縱,我恨你!”

這日,桑靜帶着南宮毅在院子裏玩他們一起做的風車,玩得正盡興,忽有兩人經過,是從西府過來的南宮遠及他的次子南宮翔。

南宮遠瞥了他們一眼,沒說什麼便走了,可南宮翔打量着桑靜,不知在想些什麼。

“還不走?”見兒子突然停下,南宮遠微蹙眉頭。

平素沒事,他是不會到侯府來的。今天前來,是爲了跟南宮縱商討秋狩布兵之事。

“爹,我許久沒見到毅兒,跟他玩一下。”南宮翔頭也不回地說:“反正您跟堂兄說話也沒我插嘴的分,您去就好。”

南宮遠哪裏不明白兒子的心思,再看了桑靜一眼,隱諱地說了句,“別在這裏惹事。”

“孩兒明白。”南宮翔一笑。

南宮遠低低嘆了口氣,旋身離開。

他前腳一走,南宮翔立刻走向桑靜跟南宮毅。

桑靜不曾見過他,自然不知道他是誰,直到南宮毅不情願的喊了一聲“三堂叔”,她才知道眼前的男子的身分。

“奴婢見過三爺。”她行禮如儀向他問好。

“我沒見過你。”南宮翔上下打量她,“新來的?”

“奴婢已經在侯府幾個月了。”

“是嗎?”南宮翔兩隻眼睛不安分的盯着她瞧,“做什麼的?”

“奴婢專責照顧小少爺。”

“喔——”他故意壓低聲音,“照顧小鬼不容易吧?我堂兄寵溺這小鬼,沒幾個人受得了。”

“不,我很喜歡小少爺,也跟他處得很好。”

聞言,他也些驚訝,“真是稀奇,居然有人喜歡這個惱人的小鬼?”

“請三爺不要在孩子面前說這樣的話。”桑靜神情凝肅,“小少爺有名有姓,不叫小鬼。”

南宮翔挑挑眉,不以爲意地說:“鬼養出小鬼,也是正常之事。”

桑靜皺眉,這話是什麼意思?那鬼指的是南宮縱嗎?

這時,她感覺到南宮毅緊緊抓住她的手。她轉頭望去,只見他一臉“我不想看見他”的表情。

看來,他一定很討厭南宮翔。別說是他,她也覺得南宮翔討厭。

“三爺,奴婢得帶小少爺去清洗一番,失陪。”說罷,她拉着南宮毅就要走。

“欸!”南宮翔一把拉住她的手,“三爺我還有話跟你說。”

“奴婢與三爺有什麼話可說?”她面露不悅。

見狀,他起先覺得訝異,旋即一臉饒富興味,“真是潑辣,我最喜歡你這種有脾氣的女人了。”

桑靜秀眉一擰,用力的甩開了他的手,南宮翔卻不肯放過,再次攫住她的手臂。

“放手!”她怒視着他。

“你放開桑靜!”南宮毅也生氣的瞪着他。

南宮毅哼了一聲,“你這小雜種閃遠一點!”

聽見他罵南宮毅是小雜種,桑靜整個理智斷線,她奮力的朝南宮翔的胸口一推,南宮翔一個重心不穩,踉蹌地倒退兩步,頓時惱羞成怒。

“你好大的膽子!”他怒瞪着她。

她不甘示弱地回嗆,“你膽子也不小,居然敢說侯爺的兒子是小雜種?!”

“哼!”他不以爲然地冷哼,“他是雜種,他的兒子當然也是雜種!”

“你……”他說南宮縱是雜種?這又是怎麼回事?

“你不過是個侍候雜種的女人,居然敢冒犯於我,我看你是活膩了!”南宮翔一個箭步上前攫住桑靜的肩膀,抬手便要修理她。

“三爺!”秋嬤嬤及時制止了南宮翔,她快步跑過來,態度恭謹地道:“桑靜若有冒犯,老身代她賠罪,還請三爺手下留情。”

南宮翔陰沉着臉,這秋嬤嬤雖說也是侯府的下人,但地位可是和一般僕婢不同,對南宮縱來說,她不只是姆媽,而是猶如母親般的存在。

他再怎麼囂張,這面子也是要賣給她的。

再說直至目前,南宮家當家做主的依然是南宮縱,在他爹還沒上位前,南宮縱終究是他惹不起的人。

“哼!”他放下手,怒視着秋嬤嬤,“我今天就賣你一個面子,下次這女人要再敢不敬,我絕不饒她。”

“三爺大人有大量,老身代桑靜道謝。”秋嬤嬤彎身一禮。

南宮翔斜瞥了桑靜一眼,趾高氣揚的走了。

他一走,桑靜便拉着秋嬤嬤,“嬤嬤何必向他低頭認錯?明明是他……”

“桑靜,”秋嬤嬤打斷她,不以爲意的搖搖頭,“我只是不想讓他給侯爺添亂,並不是向他低頭。”

她恍然大悟,這才意會到秋嬤嬤的用心。“原來嬤嬤是爲了侯爺纔對他如此低聲下氣。”

秋嬤嬤淡淡一笑,“爲主子分憂解勞,本就是我們該做的事。”

桑靜感佩秋嬤嬤的同時,也想起秋嬤嬤既是南宮縱的姆媽,那麼對南宮縱及南宮家的瞭解肯定不少吧?

南宮縱與南宮翔雖是堂兄弟,但顯然感情不睦,不知這中間是否有什麼祕辛……對了,他爲什麼說南宮縱是雜種?

“秋嬤嬤可以問你一件事嗎?”

“什麼事?”

桑靜低頭看着還緊緊拉着她的手的南宮毅,她不能在他面前問起這件事,那對孩子來說實在太受傷了。

“晚一點我再去找你,好嗎?”

秋嬤嬤頷首,“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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