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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2)

《娶個丫鬟不簡單》 / 春野櫻 / 第13章 / 共21章

“桑靜,”寧妃望着桑靜,眼底有着誠懇,“你覺得如何?肯嗎?”

迎上她那殷切期盼的眼神,桑靜有些無措。

說真的,她本來就不叫桑靜,對於得拿掉“桑”這個姓氏其實沒有什麼掙扎,只不過人生突然有了一個如此大的轉折,還真教她始料未及。

“奴婢惶恐,奴婢何德何能,能與娘娘以姊妹相稱?”

“桑靜,別這麼說,我真沒拿你當奴婢看……”寧妃眼神真摯而專注地,“你千萬別拒絕。”

桑靜一時不知如何是好,望向了南宮縱。

“你就點頭吧,別駁了娘娘的一番心意。”

“喔好。那奴婢就……就……”

褚祺哈哈大笑,“還說什麼奴婢?你現在是邊靜,是邊家的女兒,不再是丫鬟了。”

“桑……喔不,妹妹,真是太好了。”寧妃得償所願,笑顏一展。

“皇上,”突然,南宮遠開了口,“微臣有一事相求,不知皇上可否了卻微臣一個小小心願?”

褚祺微笑着說:“南宮大人請講。”

“皇上,微臣的兒子今年已二十有三,未有婚配。數月前他在侯府見過邊姑娘一面,念念不忘,如今邊姑娘與娘娘姊妹相稱,若將她許配予微臣的兒子,南宮家跟邊家便是一家親了,還請皇上成全。”

聞言,褚祺與寧妃互視一眼,“愛妃,你覺得呢?”

“靜妹妹今已十八,確實也該找個歸宿。”寧妃點頭,“她如今是我妹妹,在南宮家又一受到器重,若嫁令郎,便真真切切是南宮家的人了,倒也是好事一樁。”

“朕也是這麼想的。”褚祺點頭一笑。

聽到他們三兩句就想把她的婚事定下,邊靜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她下意識的看向對面的南宮翔,南宮翔也正得意的笑視着她。

她眉心一皺,不成,她纔不嫁南宮翔呢!要她嫁給那種男人,她不如死了去投胎!

“皇……”她欲開口請求皇上收回成命之時,南宮縱在案下忽地用力抓住她的手。

她一震,困惑的看着他,他以眼尾餘光瞥了她一記,制止她出聲。

“邊靜,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可是一門好親事啊。”褚祺笑視着南宮縱,“平遠侯,你覺得這門親事如何?”

“甚好。”南宮縱回道。

聞言,邊靜的心一緊。

甚好?他居然覺得把她嫁給南宮翔甚好?!他明明知道她討厭南宮翔,爲何在此時捅她一刀?他是存心的嗎?

她惱火的想把手自他手中抽出,可他卻把她抓得死緊。

“既然平遠侯也樂見其成,那麼……”

“皇上。”南宮縱語氣平靜地打斷,“微臣雖說甚好,但並非樂見其成。”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一怔,包括剛纔還恨恨瞪着他的桑靜。

“縱兒,”南宮遠神情一沉,“你爲何不給予翔兒祝福,而要破壞他的好事?”

“叔父,”他目光略帶歉意,“侄兒絕對樂見翔弟幸福,但就是因爲如此,我纔不能成就這樁婚事。”

“堂兄,”南宮翔隱忍着不悅,“莫非你擔心邊姑娘嫁到西府,就沒人陪毅兒了?若是如此,我準她三天兩頭回侯府便是。”

南宮翔雖與羅雨懷私下訂情,但羅雨懷對他來說早就是可有可無的女人,她在南宮縱身邊根本發揮不了作用,對他無益。

可是邊靜不同,她如今是寧妃的妹妹,是邊家人,若娶了她,便與邊家結爲姻親,關係更加緊密。再者,邊靜本是南宮縱身邊極爲重要的一個人,他若能從南宮縱身邊將她搶走,也算是小小報復了南宮縱。

“皇上,”他急急請求,“我對邊姑娘一往情深,還請皇上成全。”

褚祺爲難地看着南宮縱,“平遠侯,你說不想成就這樁婚事,到底是爲何?”

“因爲邊靜已是微臣的人。”南宮縱心平氣和地說。

殿上一陣靜默,人人瞪大眼睛看着他,表情各不相同,尤其是南宮翔,他臉色極爲難看,眼底盈滿驚怒。

好一會兒,褚祺才回過神,“平遠侯,你是說……”

“這殿上的人都不是三歲娃兒,微臣說得夠清楚了。”

是啊,大家都不是三歲娃兒,邊靜也是。但當着這麼多人的面,他爲什麼這麼說?他只要幫她拒絕這門親事就好,幹麼無緣無故暗示他們兩人有不可告人的關係?

殿上所有人,包括那些侍候的太監宮女,全都好奇的打量着她,彷彿她做了什麼丟人的事情般。她覺得好糗,好丟臉。

“堂兄,你是說你跟邊姑娘……”南宮翔氣急敗壞,說話都結巴了。

“她已經是我的人,就算你要,我也不好意思讓給你。”南宮縱勾脣一笑,轉而望向褚祺,“皇上,看來這門親事是不成了。”

褚祺一時啞然。

“不過,南宮家跟邊家的姻親關係也不是就此斷了。”南宮縱神情認真地說:“皇上,可否由您做主,將邊姑娘許配予我?”

此言一出,又是震驚衆人,邊靜瞪着他,訝異得嘴巴張開,卻發不出聲音。

“你是說……”褚祺一時沒回過神。

“微臣的妻子已過世,府中主母一位空懸,邊姑娘視毅兒如親生,我與她又已非主僕關係,還望皇上成全。”

“皇上,”一旁的寧妃歡喜地說:“這多好呀!侯爺跟靜妹妹十分般配,皇上就允了這樁婚事吧。”

褚祺淺淺一笑,“朕沒有不允,只是一時沒回過神來。”說罷,他笑視着南宮縱,“平遠侯,你與邊靜的婚事,朕準了。”

“謝皇上。”南宮縱深深一笑。

回別館的路上,邊靜一言不發。她腦子裏一直在消化着今晚在宮裏發生的事情。她以爲自己變成邊靜已經夠戲劇化了,沒想到莫名其妙地又成了南宮縱的未婚妻。

老天,光是想象她就頭皮發麻。

她偷偷用眼尾餘光瞥着他美好的側臉,心臟一陣狂跳。

這樣的一個男人要娶她,她當然是樂意的,只不過在疑團未解之前,她實在無法對他敞開心胸。

還有,他剛纔在殿上說的那些話真的太丟人,如果當時地上有洞,她肯定會鑽進去。雖說他應該是爲了幫她,但也不必做到這種程度,說什麼她已經是他的人……那豈不是昭告天下,說她跟他上過牀了?

可惡,他是故意要她難堪的嗎?不對,若他要她難堪,那麼事情到此就該結束了,爲何他還請求皇上將她許配給他?

忖着,她轉過頭懊惱地瞪着他,“喂!”

“我就在想你能忍到什麼時候。”他睇着她,一臉興味。

“你……”她怒視着他,“侯爺該不是故意的吧?”

“故意什麼?”

“故意在殿上說那些話,故意說要娶我!”她氣惱地低吼。

“那事也不光彩,我爲何要故意?”

“你也知道不光彩,那爲何要說?你有顧慮到我的立場嗎?我可是個黃花閨女,卻在殿上成了笑話。”她氣呼呼地說。

他不以爲意的一笑,“你如今是邊家的人,是寧妃的姊妹,誰敢笑話你?”

“那、那也不能……”

“難道你想嫁給南宮翔?”他目光一凝的直視着她。

“當然不想。”她馬上搖頭,“我說過,我討厭他。”

“就是知道你討厭他,我才救你。”他勾脣一笑。

不,他不是在救她,他說那些話、提出那個要求,都不是爲她,而是爲了自已。當南宮遠提出那要求時,他的內心起了多大的翻騰,除了他,沒人知道。

他不想她嫁給南宮翔……不,應該說,他不想她被任何一個男人帶走,當他意識到自己可能會失去她時,他的心就慌了。

他要留住她,他要擁有她,不管用什麼方法,得犧牲什麼、付出什麼,他從沒有一刻如此渴望能得到一個女人。

迎上他熾熱專注的眸光,她心頭一顫。“侯爺要救我有很多方法,爲什麼要用此法?”

“這是最快最有效的方法,你若不是清白身子,南宮翔還會要你嗎?”

“可是……”

“嫁我不會委屈你吧?”

“不委屈,只是……”

“聖命難違,事已成定局,你就認了吧。”

瞧他說得如此輕鬆,她不禁撅起嘴,終身大事怎麼可以如此草率?

“侯爺說過,你的婚事從來不是你自己做主的,這次竟也如此隨便就做了決定。”

“隨便?”南宮縱深深一笑,“我可不是隨便決定此事。”

她一怔。

“你若嫁給南宮縱,毅兒見不到你該有多傷心。”他一笑,“無論如何,我都不能讓你嫁到西府去。”

原來他這麼做是爲了把她留在侯府陪毅兒,而不是因爲喜歡她、想娶她?邊靜心底一陣難受。

“你就安安分分的留在侯府吧。”他眼底露着一抹得意。

她沮喪地看着他,衝動起身掀開簾子,想跳下行進中的馬車。

見狀,南宮縱起身一把抓住她,她朝他架了個柺子,手肘撞到他的腹部。

“唔!”他悶哼一聲,手沒放開她,身子卻疼得一縮。

邊靜一驚,自己這一柺子就算沒弄傷他,也肯定弄疼他了。

“侯爺,你沒事吧?”她緊張地問:“很疼嗎?要不要……”

他抬起眼看着她,“你在乎?”

瞧他把她當成什麼了?“你是爲了我才受傷,我當然……啊!”

話未說完,剛纔還疼得五官揪在一起的他,突然一把將她拉入懷中。

“就只是這樣?”他的臉湊近,專注又銳利的眸子鎖住了她。

迎上他熱切的眼神,她心頭一悸。“不、不然還能怎樣?放開我。”

他哼笑,“我冒死救你,你以身相許也是當然。”

“我……”她慌得面紅耳赤,心跳加速,“我可以做牛做馬報答你,但成親必須兩人相愛纔可以。”

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看進她眼底深處,沉聲地說:“你哪裏知道沒有愛?”

聞言,她一震。他的意思是有愛嗎?騙誰啊,他對她最好是有愛!

“你不過是不想小少爺失去姆姊罷了。”她說着,推了推他的胸膛,“快放開我。”

他將她鎖得更緊,鼻尖幾乎頂着她的鼻尖了,這麼近的距離對心臟實在有害,邊靜覺得自己快不能呼吸,心跳好似也要失序了。

“你聽好,我不想讓南宮翔得到你。”

“咦?”她心頭一顫。“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她一臉困惑。

“因爲……你是我的。”

聽了,她羞窘不已,本能的又是掙扎,“我、我纔不是你的,放開我。”

“在我慕天城中的一切,都是我的,包括你。”他忽地捧着她的臉,給了她火熱又霸道的一吻。

這一吻,彷彿有煙火在邊腦子裏爆開,教她整個人暈呼呼的,兩隻眼睛瞪得好大,好大。

他微微的放開她,睇着魂她像是飛了似的,脣角勾起一抹壞心眼的笑意。

“親吻時,不知道要把眼睛閉上嗎?”

聽着他這句話,她像是鬼迷心竅般,真的將兩隻眼睛閉上了,等到她意識到自己不該如此聽話時,他已經再次吻上她的脣。

她又暈了,呆了。

他的吻是多麼的熱情又霸氣呀!像是要將她所有的力氣都奪去般,不給她一點點喘息的機會,令她感到害怕,卻又莫名的興奮着。

不知過了多久,她感覺自己快要不能呼吸,趕緊推開了他。

“放、放開,我沒氣兒了……”

他深深一笑,旋即不知想起了什麼,眼底掠過一抹不安,再度將她緊鎖入懷,“不準從我身邊逃走,不準。”

不知爲何,他那霸道卻又悲傷的聲線讓邊靜感到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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