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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1)

《娶個丫鬟不簡單》 / 春野櫻 / 第14章 / 共21章

皇命難違,邊靜只能乖乖的等着成爲南宮縱的新娘。而在那之前,她先以義女的身分前去拜見寧妃的父親——邊知城。

邊知城雖從未與她謀面,也只是聽了女兒寧妃的央求才答應此事,但見過邊靜後,兩人相談甚歡,對這個義女甚是滿意。

而知道邊靜即將成爲自己的孃親,一直渴望母愛,也非常喜歡邊靜的南宮毅更是開心得幾天都睡不好覺。

南宮縱不想婚禮鋪張,決定不收禮,只簡單的拜過天地父母即可,但即使如此簡單,辦婚禮還是有些事得張羅。

這幾天,府裏上下都動了起來,辛老爹跟秋嬤嫂十分高興,忙碌得像是自家嫁女兒娶媳婦般。

秋嫂嬤這幾日都不讓邊靜幹活,說什麼要她先適應往後當侯爺夫人的生活,讓她真是悶極了。

“唉。”坐在房中,她趴在案上,又是一嘆。

自那日被吻後,邊靜老是想起南宮縱當時的眼神、他手臂的力道,還有他脣瓣的熱度……而每當想起那天晚上的事,她就覺得自己快不能呼吸。

她不是沒掙扎,不是沒猶豫,也不是不害怕,想到自己要嫁給他,她內心有着各種念頭及想法。

可以嗎?她真的能嫁給他嗎?

經過這些時日的相處及接觸,她覺得他一點都不像是外面所說的那樣可怕。外面的人都說他冷酷,可她覺得他那冰冷的外表下,有着一顆火熱的心,他的冰冷不是因爲無情,而是因爲他受了傷。

他像是一頭受傷的狼,拚命的武裝自己,不讓別人看見他的傷、他的弱點、他的破綻……有時看着他,她就有種想守護他、安慰他的衝動。

可每當她這麼一想,又深深感到歉疚及心虛。袁秀熙的死因及下落都未得到合理的答案,她大哥也還不知身在何處,她怎麼能漠視這些事情,自己一個人過得幸福呢?

但話又說回來,她也走不了,不管她願不願意,都是得嫁的……也好,唯有更靠近他,才能窺探更多的祕密。

“夫人。”秋嬤嬤走了進來。

她連忙起身,“秋嬤嬤,您還是叫我阿靜吧!叫夫人怪彆扭的。”

“這怎麼成?”秋嬤嬤一臉認真,“成親後你就是侯爺夫人,我不過是個下人,怎能直呼夫人的名諱?”

她眉一蹙,嘆道:“我真不習慣……”

“你得習慣。”秋嬤嬤笑視着她,“而且成爲侯爺夫人後,你還要學很多事情。”

“什麼事?”

“當然是掌理中饋之類的事啊。”秋嬤嬤說得理所當然,“往後你就是侯府的主母,大小事都等着你發落呢。”

邊靜不禁發愁,“陪孩子玩我還行,掌中饋這事我可就頭大了……”

秋嬤嬤,掩嘴笑了起來,“不然,你就趕緊幫小少爺添幾個弟妹吧!”

聞言,她瞪大了眼睛。幫毅兒添弟妹?也就是說她要生南宮縱的小孩?!該死她還沒想到這事呢!

若跟南宮縱成了親,她就得跟他行周公之禮……天啊,她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呀!

看她面紅耳赤,一臉不知所措的樣子,秋嬤嬤輕輕的牽住她的手。

“阿靜,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的名字,”秋嬤嬤深深的注視着她,“我知道你心裏很不安,對侯爺也未有真正的瞭解,但我可以向你保證,他是個好人,不管你看見什麼聽見什麼,那都不是事實,你得用心去理解他、認識他,待你真正明白他,你會喜歡他的。”

“秋嬤嬤……”

“我是看着侯爺長大的,沒人比我更知道他的爲人跟脾氣,我看得出來他非常的喜歡你,要不他不會容許你違逆他,也不會拿自己的命去救你……”秋嬤嬤一笑,“孩子,終有一天,你會知道被他愛着是多麼幸福的事情。”

聞言,邊靜心情很是複雜。

她知道秋嬤嬤的爲人,秋嬤嬤是個善良慈祥的長者,她說任何人好,她決計是相信的。

但不管南宮縱是什麼樣的人,對她又是怎麼樣的喜歡,她都無法將袁秀熙的事拋在腦後,除非她能證實袁秀熙不管發生了什麼不幸,都跟他無關。

“孩子,有件事嬤嬤求你。”秋嬤嬤突然神情一變。

“嬤嬤,說什麼求,你開口就是。”

“別讓侯爺受傷。”

她一楞,沒明白秋嬤嬤的意思。“嬤嬤,您是說……”

“一般人的心若是受傷了,苦着苦着,也就慢慢痊癒了,可侯爺他……他的心若是再受傷,他可是會死的。”秋嬤嬤眼神透出懇求,“嬤嬤求你,你千萬別教他的心死掉。”

迎上秋嬤嬤的眼神,邊靜的心一緊,頓時說不出話來。

南宮縱的心曾受過很重的傷嗎?跟秀熙姊有沒有關聯?南宮縱先前要她不準從他身邊逃走的話又是何意?

大婚之日很快到來,坐在新房裏,邊靜一顆心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秋嬤嬤在一旁陪着,不斷的安撫她,可她還是無法冷靜下來。

“夫人,你別擔心,侯爺是個溫柔的人,他不會傷了你的。”

溫柔?指的是在牀上的時候嗎?

“嬤嬤,我聽說……侯爺他有隱疾……”她疑怯地問。

秋嬤嬤楞了一下,“你聽誰胡說的?”

“南宮翔。他說侯爺從沒碰過死去的夫人,也從沒碰過三位侍妾,所以……”

秋嬤嬤沉吟片刻,“侯爺跟死去的夫人之事,我不便多說,至於三位姨娘,侯爺是因爲不喜歡她們纔不肯跟她們同房。”

“您的意思是他沒病?”

“能有什麼病?”秋嬤嬤笑了,“侯爺可健康了。”

邊靜她整個人呆住。所以說他沒有不能人道的隱疾,那麼……他們今晚是非圓房不可了?

她的腦子轟地炸開,接着一片空白——直到南宮縱走進來。

“侯爺。”秋嬤嬤見他進來,立刻起身。

“嬤嬤,你回去休息吧。”

“可是今兒是洞房花燭夜,按規矩得有人在外頭……”

“不用了。”南宮縱濃眉微微一蹙,“平時我都不讓人待在觀心院了,何況是今天?”

秋嬤嬤低頭一福,“明白,那老身出去了。”

南宮縱關上門,走到坐在牀頭,頭上頂着鳳冠的邊靜面前,一把便掀起她的蓋頭。

她一驚,瞪大眼望着他,“這是幹麼?”

“幹麼?”他挑眉,“整晚頂着這玩意兒,你不累?”他又霸氣的摘下她的鳳冠。

她情不自禁的移動位置,一副不安的樣子。先是蓋頭,後是鳳冠,再來……他可能就要脫去她這一身大紅嫁衣了。

南宮縱哪裏看不出她的慌張?可她這樣子讓他更覺得有趣。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驚慌地掙扎着,掄起粉拳就是一陣亂打,“幹麼?幹麼?幹麼?”

他攫住她的手,眼神猶如相中獵物的豹子般,“閨房的事,嬤嫁應該也跟你說了,不是?”他脣角一勾。

“慢、慢着……”她推着他的胸膛,羞得臉兒漲紅,“我問過嬤嬤了。”

“你問嬤嬤什麼?”

“嬤嬤說你從沒碰過三位姨娘!”

他微怔,噗哧一笑,“原來你跟嬤嬤打聽這事,你真相信南宮翔說的?”他一個振臂將她擒進懷裏,“我是否有隱疾這事,你一點都不用擔心……”

“不是!”她羞惱的用手肘頂着他的胸口,“嬤嬤說你不碰她們是因爲你不喜歡她們。”

他挑眉一笑,“確實。”

“既然如此,”她直視着他,“那你爲什麼要碰我?”

“因爲……我喜歡你。”

聞言,邊靜心頭一震,他喜歡她?他不是爲了將她留在侯府當毅兒的娘才硬從南宮翔手裏將她搶來的嗎?可現在他卻說喜歡她?

她的腦子裏像有一團亂七八糟的毛線,沒個頭緒,可心裏卻浮現一陣喜悅。

可是在她還沒弄清楚一切之前,她不能把身心都賠進去。

“侯爺若不是真心喜歡,便不會親近一個女人,是嗎?”

“我可不是隨便的人。”

“那好,我同侯爺一樣。”她直視着他,“若不愛,我亦不能委身於一個男人。”

南宮縱眉心一擰。

“沒有愛的結合註定是一場悲劇,我不想將來怨懟侯爺、討厭自己。”

南宮縱眼底閃過一抹受傷,他放開她,霍地起身。“放心吧,在你開口之前,我是絕對不會碰你一根頭髮的。”

說罷,他起身離去。

隔日一早,南宮縱便要秋嬤嬤將邊靜的物品全撤到她還是下人時住的小院。

秋嬤嬤幫忙邊靜把東西搬回小院,憂心不解地問:“夫人,你跟侯爺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沒什麼,一點過節而已。”她輕描淡寫地帶過。

“過節?”秋嬤嬤一楞,“你們新婚燕爾,能有什麼過節?”

“嬤嬤就別問了。”她環顧四周,一笑,“住這兒,我反倒舒服。”

“可你已經是平遠侯夫人,怎能住下人房?”秋嬤嬤一嘆,“侯爺到底是在想什麼?”

“嬤嬤,沒事。”她安慰着一臉憂愁的秋嬤嬤,“趕快弄一弄,還得陪小少爺上幼塾呢。”

秋嬤嬤蹙眉,“怎麼還叫小少爺?你已經是他的娘了。”

“一時改不了口,我會習慣的。”

“呵呵。”

門口傳來女子輕笑的聲音,邊靜跟秋嬤嬤轉頭一看,是羅雨懷。

她走了進來,看看四周,“喲,這小房子光是站着我們三人就覺得擠,堂堂侯爺夫人居然窩在這裏?”

邊靜氣定神閒,一點都沒因爲她的尋釁而動怒。

“嬤嬤,都好了吧?我們該出門了。”她直接無視羅雨懷,掠過她身側離開。

羅雨懷攔住她,“慢着。”

邊靜冷冷的看着她,脣角一勾,“你忘了侯爺不准你接近我的警告嗎?”

羅雨懷聞言,眼底閃過一抹驚慌,但旋即鎮定下來。

“我還以爲你多得侯爺的歡心,看來也不過如此。”她幸災樂禍地道:“昨兒才洞房,今早就被趕回這小院,可憐啊。”

“懷姨娘,你……”秋嬤嬤聽她說得過分,忍不住出聲,但邊靜以眼神阻止了她。

“嬤嬤,別跟她一般見識。”邊靜可不是省油的燈,軟軟的回紮了她一針,“她進府年餘,仍不得侯爺一夜恩寵,心裏自然是不舒坦,讓她耍耍嘴皮,心裏才能快活些。”

邊靜這番話讓羅雨懷倍感羞辱,她氣怒地道:“你、你少囂張,我至少還住在漂亮舒適的居院裏,你卻被趕回下人房,得意什麼?等着吧,你的下場跟所有侯爺的女人一樣,沒有例外。”

邊靜聽完,平靜的一笑。

“謝謝你的關心,但是……”她目光一凝,直視着羅雨懷,“就算是空閨寂寞,我也不會紅杏出牆。”

羅雨懷陡地一震,神情驚疑不定,“你、你說什麼?”

“我沒說什麼。”邊靜深深一笑,拉着秋嬤嬤便走。

當她到進學軒接南宮毅,正要帶着他出門時,卻讓大門的護衛攔下,說是南宮縱吩咐不得讓她出府,只能改由心硯陪南宮毅去幼塾。

南宮毅一知道她不能相伴,立刻哭鬧起來。

“不,我不要,我要娘陪我去!我要娘!”南宮毅好不容易有了新娘親,而且還是他最喜歡的姆姊,本以爲這下孃親每天都能陪着他,如今卻不是如此,哪裏肯依?

“小少爺,你別哭了,心硯陪你不成嗎?”心硯拉着又哭又跳的南宮毅,以求助的眼神望向邊靜,“夫人,你快勸勸小少爺吧?”

“毅兒乖。”邊靜上前抱着他,溫柔安撫着,“你今天先跟心硯去上學,聽話。”

“我不要,我要娘。”他繃着一張小臉,“我要娘陪!”

“你聽話,稍晚娘就去幼塾看你,好嗎?”她哄騙着他。

他眼睛一亮,“真的嗎?”

“當然,娘不會騙你。”她彎腰低頭,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記,“乖孩子,快跟心硯出發吧,別遲了。”

南宮毅有了她的承諾跟保證,終於抹去眼淚,乖乖的跟着心硯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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