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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2)

《娶個丫鬟不簡單》 / 春野櫻 / 第15章 / 共21章

送走他們,邊靜立刻回頭衝到觀心院去找南宮縱,進到院中,只見他在跟張蔚練功,打得正投入。

她不顧刀劍拳腳都沒眼,邁步就衝進兩人之間,張蔚嚇了一跳,急忙退開。

南宮縱冷冷的看着她,“讓開。”

“我有事問你。”她下巴一抬,“爲什麼不讓我陪毅兒上學?”

“侯爺,我先……”張蔚見情況不對,急着想走。

“留下,繼續練。”南宮縱一把推開她。

她幾個踉蹌,又走上前來擋着,“你到底想怎樣?就因爲昨天我不順你的意,你就……”

話未說完,南宮縱已一把捏住她的臉頰,惡狠狠的瞪視着她,“我是平遠侯,是你的丈夫,就算你不叫我夫君,也得叫我一聲侯爺。”

她氣惱的撥開他的手,“你根本是報老鼠冤,小人!”

張蔚見他們吵起來了,遠遠的退到一邊去。

“邊靜,別以爲你現在是邊大人的義女,寧妃娘娘的妹妹,侯府的主母,就可以對我如此無禮。”他沉聲道。

“你少說了一個,我現在還是毅兒的孃親。”她完全不怕他,“做孃親的陪孩子去上學,你爲什麼不準?”

“你現在是平遠侯夫人,還能隨便拋頭露面嗎?再說,這府中上上下下有多少事等着你去學去做,你哪來時間到幼塾去玩?”

“我纔不是在玩!”她氣怒不已,“我在幼塾做的可是正經事!”

“不管你怎麼說,這侯府的事仍由我做主。”

“你是故意的嗎?因爲我惹你不開心,你就趁機報復?”

“夠了。”他怒目一瞪,“出去,別礙着我練功。”

邊靜鼓着腮幫子,氣憤卻又無計可施,狠狠瞪了他一眼,腳下一跺,轉身走了出去。

她前腳才離開,張蔚便走了過來,“侯爺,爲何不讓夫人跟小少爺去幼塾?”

“她如今是什麼身分,可以到處跑嗎?”

“侯爺若是擔心,大可派頂大轎送她跟小少爺過去……”

他話未說完,南宮縱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她是你夫人?還是我夫人?”

張蔚訥訥地,“屬下知罪,只是覺得侯爺顧忌之事並不嚴重,慕天城是特許自治之地,是侯爺所有,夫人在這城裏來來去去,也不是違禮逆法之事,侯爺向來開明,爲何突然轉性。”

“我不高興。”南宮縱語帶任性地。

“咦?”張蔚疑惑地。

“她惹本侯不開心,我就不讓她高興。”

聽完,張蔚先是一楞,然後忍俊不住的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南宮縱眉心一擰。

“沒什麼,”張蔚神情促狹,“只是從沒見過侯爺使性子。”

“閉嘴!”南宮縱羞惱地,一拳打在張蔚臉上。

張蔚捱了拳頭,卻笑了。

另一邊,從觀心院出來的邊靜氣呼呼的往外走。

她答應了毅兒稍晚就去幼塾找他,那是絕對不能食言的,可她到侯府東南西北,大大小小的門試探一番,那些護衛卻是怎麼都不敢放行,教她感到沮喪又生氣。

“這個可惡的南宮縱,居然下令不準放我出府,小人!”回房的路上,她咕噥着,“毅兒一定在等着我,要是等不着我,他不知道又要怎麼哭鬧了。心硯搞不定他事小,我失信於他事大,他會覺得我騙他……”

走着走着,邊靜經過花園,忽然發現高牆邊架了一張修繕用的梯子,她心生一計,立刻走上前去。

“不給我開門是嗎?我就爬牆!”她爬上梯子,登上牆頭,坐在那片斜瓦上往下看。

侯府的高牆可不是蓋的,一般人見了鐵定腳底發涼,可她幼時在南部的鄉下長大,爬樹都難不倒她,這牆也就不算什麼了。

她想,只要她小心,一定能翻過牆頭,安全着地的,於是她小心翼翼的趴在斜瓦上,一點一點的往下滑。

突然,兩名負責巡邏侯府外圍的護衛大喊,“大膽!是誰?!”

邊靜嚇了一跳,腳下踩落了幾片瓦,人立刻往下掉,重重跌落在地,“啊!”

兩名護衛上前一看,發現翻牆的竟是侯爺夫人,驚訝得面面相覷。

“夫人,你沒事吧?”

“沒、沒事……”她想起身,可稍稍一動,整個人便疼痛不已,“好痛啊……”

“快去通知侯爺。”護衛不敢隨意觸碰她,其中一人立即去通報。

“不不不!”邊靜急了,“別通知侯爺,我……我自己可以……”她說着,想忍痛站起來,可卻怎麼都動不了。

“夫人,你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肯定傷着了,屬下要是沒通報侯爺,怕是沒掉腦袋,也是活罪難逃。”

邊靜不住發愁,直在心裏叫着完了。

不一會兒,南宮縱匆匆趕至,臉上的表情既憂急又惱火。

“這是怎麼回事?”

“屬下該死。”護衛惶然一揖,“方纔屬下巡邏至此,忽見一女子掛在牆上,以爲是小賊,所以就大喝一聲,未料竟是夫人,夫人一個受驚,就……”

“不怪他們。”邊靜忍着疼,“是我自己……”

“閉嘴。”南宮縱凌厲的目光射向了她,“回去再跟你算張。”

“算什麼脹啊?要不是你……”話未說完,她已被騰空抱起。

“侯爺……”她臉上滿是不安。

他撇過頭,一張修羅臉對着她,“成婚才一天,你就翻牆?”

“我……我只是……”

“你最好沒事,要有事,我跟你沒完。”他語氣兇惡的警告她。

邊靜一楞,這句話聽起來雖然很兇、很冷,卻也感覺得出裏頭的心疼。

回到觀心院,南宮縱將她放在牀上,脫去她的鞋襪,“摔到哪裏了?哪裏特別疼?”

“我也不知道,都很疼……”

南宮縱沉吟須臾,伸出手便從她大腿開始摸。

“欸,你幹麼?”她漲紅着臉,表情尷尬。

“你是我的妻子,害什麼臊?難道要讓別的男人來摸你嗎?”說完,他繼續用手檢視着她的傷勢。

南宮縱仔細的檢查了一遍,確定她的骨頭沒有任何損傷,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你運氣好,沒傷到骨頭,應該只是扭傷。”他取來一罐跌打藥酒,將她的褲子往上拉,然後熟練的在她腿上揉揉捏捏。

那跌打藥酒抹在皮膚上又熱又辣,可那熱辣怎麼都不比她此刻的心熱。他悉心的幫她揉藥酒,神情嚴肅,看着他那專注的表情及眼神,她的心撲通撲通的狂跳。

“侯爺……”

“又想說什麼?”他抬起眼,沒好氣的瞪着她,“又想跟我討價還價?”

她搖搖頭,“不是,我只是想謝謝你。”

他挑眉,“謝我?”

“謝謝你幫我揉藥酒。”尊貴如他,這輩子應該還沒替誰揉過腳吧?

南宮縱不發一語,徑自幫她揉着,事畢,他起身,“這幾日你給我乖乖的待着,別亂跑亂竄的。”

說罷轉身走了出去,到了門口,他停下腳步,淡淡的道:“等腳好了再陪毅兒上幼塾,聽見沒?”

“喔,聽……欸?!”她瞪大眼。

南宮縱沒再多說一個字,邁開大步離開。

看着他的背影,邊靜滿心歡喜。

休養數日,邊靜的腳傷已好轉,便開始陪着南宮毅上幼塾。

這幾天,南宮縱每天幫她揉藥酒,她一邊沉浸在被呵護疼愛的喜悅中,一邊又在內心不斷的告訴自己不該“樂在其中”,心情不可謂不復雜。

這天,趁着南宮毅上課時,她帶着一名前往附近的古書市集逛逛。這兒是慕天城的書籍交流地,很多本城的書商或外地的書商都到這兒來進行交易。

在幼塾中有一些孩子因爲出身的關係,家裏沒有餘力爲他們購書,所以她想捐一些書送給這些孩子。

正逛着,忽然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她揉了揉眼睛,難以置信的看着那正忙着整理書籍的灰衣男子。

“桑默!”她大叫一聲。

灰衣男子陡地一震,轉過頭來,邊靜與那人四目相對,立刻確定了他的身分。

“哥?”是桑默沒錯,他沒事,人還好好的。

桑默看見她,神情驚慌失措,手上的書啪啦啪啦的掉了一地。

他的反應讓邊靜疑惑不解,邁開步子朝他而去,可他竟轉身就跑。

“哥!”

她急着想追,但丫鬟卻突然喊了她。

“夫人!”

邊靜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丫鬟一眼,再轉過頭去的時候,桑默已不見蹤影。

一年多不見,看見遠在秀水縣的妹妹來了,他理當欣喜若狂,可爲何卻急欲逃走?

自那之後,她一直神不守舍,惦記着此事,也連着幾天夢見了袁秀熙。

夢裏,袁秀熙神情悲傷,沉默不語,眼底映着幽怨,像是有萬千的苦與冤無處傾訴。

她不斷想靠近袁秀熙,可她每往前一步,袁秀熙就後退一步,不論她如何伸長了手,就是碰不到袁秀熙。

這日,她又一次從夢中驚醒,傷心地流下淚來。

她是爲了查明袁秀熙的死因而來到侯府,如今不只成了平遠侯夫人,還愛上了南宮縱,袁秀熙是不是在怪她?

沒了睡意,她索性起身下牀,走到外面。

慕天城的春天,夜涼如水。她站在庭中,望着天上那一彎新月。

“對不起,秀熙姊,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還你一個公道……”她喃喃道。

“還不睡?”突然,後頭傳來南宮縱的聲音。

邊靜一驚,回頭見他已來到跟前,她下意識的退後兩步。

他發現她眼底及臉上有着淚水,微微一凜。“你哭什麼?”

她抹去眼淚,冷冷說:“不關侯爺的事。”

聞言,他濃眉一蹙,“不關我的事?就算還沒有夫妻之實,你也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你的事自然就是我的事。”

“在我心裏,我還不認。”她神情冰冷。

迎上她的目光,南宮縱心一沉,這幾天見她神不守舍,食慾不振,他便上了心。剛纔做了個模模糊糊的夢後,他再難成眠,於是信步來到小院探探。

這些時日,他明明感覺到邊靜慢慢的敞開心胸,對他不再防備,他也在她眼裏發現了幾絲熱烈的情感,可這幾天,她突然又冷冰冰的對待他。

她的忽冷忽熱、若即若離讓他內心感到不安。曾經他想敞開心胸,想毫無保留的去相信一個人、愛一個人,但卻受了傷,爲此他封閉了自己的心,不再對任何人敞開胸懷,不再讓任何人進入他的生命,直到她的出現。

可她的反應告訴他,他太大意了。

“這就是你始終叫我侯爺的原因?”他聲線一沉。

“侯爺說過,你的婚姻從來不由你,你不愛她們,所以碰都不願碰她們一下,我也一樣。”她直視着他,“我的婚姻是皇上跟侯爺決定的,不由天也不由我,所以我不認。”

聽見她這些話,他的眼底閃過一抹痛楚、沮喪及失落。他深吸了一口氣,冷冷一笑,“好個不由天不由你,既是如此,你就好生認命吧。”

他一把將她扯進懷裏,低下頭欲吻,邊靜別過臉,南宮縱卻不放過她,狠狠的吻上了她。

邊靜用力拍打他的胸膛,見他仍不退開,她惡狠狠的在他脣上咬了一口,血的味道瞬間在他們緊貼的脣瓣中瀰漫開來。

下一刻,她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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