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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1)

《就愛耍低調》 / 杜飛 / 第13章 / 共20章

“叮咚……叮咚……”一陣門鈐聲傳來。

牀上的人不悅地翻了個身,猶不理會地緊閉雙眼,彷彿如此做門鈴聲就會自動消失似。

然而屋外的來客似乎不知放棄二字怎麼寫,競猛按着電鈐不放。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努力回想着昨夜發生的事,眼珠子不安的轉動着。猶記得昨晚自己洗完澡,困得無力睜開雙眼,身子一倒……那齊非石人呢?

電鈐聲又再度響起,頓時打斷她的思緒,屋外的人顯然有些不耐煩,開始拍打起大門。

她看了桌上的鬧鐘,才八點,會是誰呢?啊,一定是來修二樓陽臺的工人。

她怕工人以爲沒人在而離開,只好撿起掉落在地板上的浴巾隨便圍着,匆忙跑出門。

此時對面房間走出一個高大的身影,看到圍着浴巾的方杜若,齊非石頓時拉下臉。她竟然沒有一點危機意識,圍着浴巾就要去應門?

“你要幹嘛?”他怒衝衝地問道。

“我……”齊非石突然出現,再加上他不悅的神色,令她楞了幾秒才說:“我只是要到窗臺前叫他們等一會,我穿好衣服就下去。”

“我去開門,你快進去把衣服穿好。”他大步走下樓,還不忘叮嚀她。

幹嘛那麼兇啊?方杜若瞪了他幾眼,纔回房穿上衣服,當她穿整完畢,正好聽到了有人上樓的腳步聲。

她將門打開,看到齊非石已經將兩名工人帶到二樓,他拿着圖樣跟工人解釋着。那些事都是爸爸交待她,而他在一旁聽,顯然他這個旁聽生比她還要進入狀況。那些數據,她是有聽沒有懂,反正她知道他一定會妥善處理,所以並不擔心。

咦?自己爲何對他如此有信心?

方杜若背靠着牆、雙手環胸看着齊非石。

他穿着大哥的T恤和短褲,很休閒,卻無損於他的權威。在人羣中,他總是能輕易抓住他人目光,她無法否認,她的眼光也常會不自主地尋着他的身影。曾幾何時,那個無情愛、輕鬆自在的方杜若已悄然轉變,心頭多了份牽掛,怎麼也灑脫不起來了。

齊非石簡潔的交待完工程後,朝着方杜若走去。

“下去嗎?”他問。

方杜若點點頭,兩人便一起下樓去。

她烤了幾片吐司、倒了兩杯鮮奶,就當是兩人的早餐。

“將就點喫吧。”不知大老闆早餐都喫些什麼?

“如果有杯咖啡就好了。”他在齊家大宅裏,管家李嬸總是煮地瓜粥配些小菜,因爲齊煥只喫中式早餐。而他常常就只是一杯香味四溢的咖啡。

真不巧,他們家沒人喝咖啡,方杜若給了他一個抱歉的笑容。

“吐司可以塗些果醬。”她建議道。

他搖搖頭,對於她的提議並不怎麼捧場。他受不了太甜的東西,而果醬一向都很甜。

她知道他不愛甜食,但這果醬是特別的。

“這是爸爸自己製作的,用他種的野草莓,不會太甜。”拿起吐司抹上一層,遞給齊非石。

他接了過來,一口咬下。這果醬果真不會太甜,口感清爽不膩人。

“伯父真是厲害,連果醬都自己做。”他看着方杜若手上的牛奶,不禁問道:

“不會連鮮奶都是自家生產的吧?”

“啊!你發現啦,我們家就像鮮奶廣告一樣,家裏養了頭乳牛,哈哈……”說着她乾笑了幾聲,“不好笑!”

齊非石睨了她一眼,知道她心裏有話悶着,他沒有說什麼,只靜靜地等着。

“昨天的事……對不起,”她鼓起很大的勇氣道歉道。昨晚她並沒有醉到不省人事,那些記憶都非常清楚。

“哪一件事?”齊非石淡淡地問。

咦?什麼意思?她杏眼眨了眨,不太懂他爲何如此問。

“我不知道你指的是得罪公司客戶,還是大鬧會場一事,又或者是醉醺醺的吐在我身上。”他一條一條數着她的罪狀,邊說還邊注意着方杜若那張逐漸垮下來的俏臉。

就知道他是個愛記恨的小人,竟還將她昨晚的行徑一一道出。她正想出言反駁,齊非石突然停了下來,十分專注地盯着她,說:

“得罪公司客戶及大鬧會場……即使你沒那麼做,我也會當場教訓那個敗類。”他嚴正的說道,眼底有着憤怒、懊惱及……疼惜?

他的眼神競讓她有些看呆了,而他話中對她的維護,也令她覺得十分溫暖。不過她高興得太早了,因爲齊非石又接着說:

“可是……關於你吐在我身上的事……”他嗤笑一聲,冷冷地看着方杜若,一副不會輕易饒過她的模樣。

“別那麼小氣嘛!前面的大事你都不計較了,更何況我很努力地想忍住,只有一些些沾到你的襯衫,你就大人不計小人過嘛!”她有些耍賴,口氣中有着自己都未察覺的小女人撒嬌口吻。

“可是你下只一次吐在我身上。”顯然不接受她的說詞。

“你的衣服我可以幫……啥?”本來還一直想着要如何彌補他,突然發現他話裏有玄機。

“你……你說什麼?”她驚嚇得張大眼睛。

“你不會記性那麼差吧?”他提醒她道:“你生日的時候啊。”

他竟然記得那一天的事!她記性好不好不重要,但是他記性可以不要這麼好嗎?

“我……那天醉了。”全都是酒的錯。

“所以……”齊非石故意走到她面前。

還有所以?這人怎麼這麼不上道啊。

“所以……你要怎樣?”看着他近在眼前的臉龐,她的氣勢馬上弱了下來。

“你說呢?”他逼近她,臉快要貼上她的粉頰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一陣腳步聲響起,一名工人跑了下來。

“請問那個木桌椅的位置……”工人看了兩人一眼,覺得自己好像打斷了人家的好事,有些尷尬的搔搔頭。

“我上去看看。”齊非石抬起頭,神色自若地回道,然後走上二樓。

一旁的方杜若則滿臉通紅,恨不得能施個法術當場消失不見。

她瞪着齊非石的背影。大老闆臉皮竟然那麼厚,竟像沒事人般。他心裏到底是怎麼想?剛纔他是想親她吧?不會是她會錯意吧?憑什麼他可以這般氣定神閒,而她卻要滿臉通紅:心跳加速、大受影響?

她將桌面收拾好,才坐下來,齊非石也下樓來了。

看着朝她走來的男子,她很好奇他是何時得知她就是之前吐了他一身的人。

“你什麼時候發現那個人就是我?”沒頭沒尾地問道,但齊非石知道她問的是什麼。

“忘了。”其實他很早就發現此事了,但是看她僞裝得那麼辛苦,便不打算告訴她。

其實在尾牙那天,看到臺上的她時,他就覺得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她是誰。而記憶力一向很好的他,怎麼也想不透那既熟悉又陌生的感受從何而來,於是在遞尋不到答案的情況下,他破例讓一位新人上來代理祕書一職。

“一定是我手機掉了的那一次。”她自己推測道,因爲那天她露出了真面目。

“或許吧,”他隨口回道。

“你竟然都沒有說!”她有些訝異。

“如果不是你昨晚又吐在我身上,我都要忘了你的惡形惡狀了。”他故意說着,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她纔不相信他會忘了她吐在他身上的事,瞧他臉上的笑容,擺明就是個“得理不饒人”的惡魔。

“我都道歉了,不然你是要怎樣?”她決定豁出去了,因此語氣神色不免有些蠻橫。

“又回到剛剛的談話了……你說呢?”他逼近她,雙手撐在她兩邊的椅背,將她困在他的雙臂之中,低頭瞧着她。

爲何她會兩頰燒紅、腦袋無法正常運作?雖然他完全沒有碰觸到她,但他的氣息充斥在她周圍,彷彿包圍着她,這時候她還能說什麼?

“我怎麼覺得自己像是小紅帽,就要被大野狼喫掉了。”她自言自語道。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熱烈吻着,彷彿等待已久,她只能無助的抓着他胸前衣襟,完全不知身在何處了。

直到她氣喘吁吁,他纔不舍的離開她的脣。她緩緩睜開眼,雙頰染着兩朵紅雲,盈盈水眸無助的瞅着他。

齊非石喟嘆一聲。他如何能抗拒這般美味誘人的她呢?他輕輕撫着她的臉,眼神專注而熾烈。

避開他熾熱的目光,羞澀、不知所措的她不安地挪動身子,卻感受到他男人的慾望,她霎時滿臉通紅的望着他。

“不要亂動!讓我抱一會就好。”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聲音裏有着壓抑。他將她擁入懷裏,把頭埋在她頸窩,緊緊抱住她。沒想到一個吻就讓他差點失去理智,如果不是樓上有人,他恐怕已經將她抱到牀上去了。

方杜若一聽,一動也不敢動。

一會,他的呼吸漸趨平穩,他抬起頭,眼底的情慾卻依然濃烈。

與他四目相對,她慌亂得不知如何是好,竟脫口道:

“這……是在懲罰我吐在你身上嗎?”

齊非石聞言拉下了臉。她認爲剛纔的行爲是“懲罰”?

“你會這樣懲罰別人嗎?”他放開她,不悅地問道。

“又沒有人吐在我身上,我……當然不會。”看到他那張愈來愈冷的臉,她識趣地回道。

齊非石懷疑自己有天會被她氣到吐血。他怎麼會喜歡上這麼遲鈍的女人?他對她的行爲還不夠明顯嗎?她竟然認爲他吻她是一種“懲罰”?等等,他突然想起什麼似地問道:

“以前有人這樣懲罰過你嗎?”

“哪有可能,我一定會當場掐死他。”注意到齊非石轉爲欣喜得意的神情,她忍不住又加上一句,“我很少喝醉的。”她沒說出口的是,她喝酒以來也只吐過兩次,而幸運的是他都遇上了。

“那你現在想掐死我嗎?”他挑了挑眉,雙脣似笑非笑地勾起。

想!但她不敢說出口。瞧他那副邪笑壞模樣,她哪敢說出口。

看着她杏眼圓睜的模樣,他心情大好,不禁大笑出聲。

她氣得拿起身旁的小抱枕往他那張得意的笑臉丟去,齊非石伸手接住,笑得更大聲了。

方杜若只能無奈一瞪。笑死他好了!她起身,決定給自己泡一杯綠茶,平復躁動的心情;再拿出櫃上的推理小說《八百萬種死法》出來研究,看看有哪些方法可以用在他身上,嘿嘿嘿。

方杜若看小說時,齊非石也借用她的筆電坐在一旁處理公事;當她啜飲着初春嫩芽的清香,他竟也要求來一杯。中午她拿出冰箱裏父親備好的飯菜,加熱處理,解決了午餐;下午兩人窩在和室裏,方杜若在小院子整理,他則蹲在一旁幫忙她拔雜草,然後累了兩人就躺在榻楊米上小憩一會。

他們之間的相處,就像情侶般的自然契合,融洽快樂得令她……心生畏怯?

不可否認的,她愈來愈習慣有他在身邊的生活,沒有他一起共食的午餐,父親的好手藝也失色不少;有他在的辦公室,一週上班七天也無妨……嚇!上班七天?她被自己的想法嚇壞了。

她不想也不敢去深究其中的原因,如果可以,她希望他們就這麼相處下去,不要牽扯到男女之間的感情。她知道她這是在逃避,可她真的不想生活方式有所改變啊!但,有可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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