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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1)

《就愛耍低調》 / 杜飛 / 第19章 / 共20章

一早,方杜若牽着腳踏車出門,才走出門口,就看到齊非石已經等在外頭了。

“不是要你別來嗎?”乍見他時雖然有些高興,但昨天已講好了不要他接送,要是被公司同仁看見了她搭他的車上下班,一定會引起軒然大波的。

齊非石一聽,好心情去了一半。昨天他們窩在方家二樓你儂我儂時,他提起要載她上班,她聽了竟然臉色大變。其實他也有些驚愕,若是以前,不管女朋友怎麼撒嬌要他接送,他都會拒絕,覺得沒有必要且太浪費時間;可對於她,他卻好想時時將她帶在身邊。

“我有答應嗎?”他不給她反對的機會,一把將她的腳踏車停好,然後拉着她的手往車子走去。

一路上齊非石冷着一張臉,除了氣她之外,更是氣自己對她莫可奈何。方杜若只好在一旁說笑,但齊非石毫不捧場,不笑就是不笑。

“生氣嘍?”過了一會兒,方杜若明知故問,見他還是不回答,只好又說:

“哎唷,你也知道人家就是低調……”瞥見身旁的齊非石不以爲然地挑着眉,她只好趕緊改口。

“好啦,是沒種可以了吧。”看到他咧開嘴角,知道他心情已好了大半了。可惡的男人,一定要她承認自己的弱點他才高興。

“我們一定要這樣偷偷摸摸的嗎?”他有些無奈的說着。

和他在一起有這麼見不得人嗎?不然她幹嘛訂那什麼鬼約定,還要他一定得遵守。

“這哪叫偷偷摸摸,我只是不想成爲衆人……喂,等一等!”忽然發現什麼,她急喊道。

齊非石放慢車速,她才又說:“等一下在轉彎的地方停下來,我自己定過去。”再過一條街就是“齊拓”大樓了,她不想引人側目,所以要齊非石提前讓她下車。

齊非石的臉色愈來愈鐵青,罵人的話差點飛出口。他不想理會她,打算將她的話當成耳邊風。

“喂,不要這樣嘛!人家會補償你的。”說着還下忘撒嬌地在他臉頰輕吻一下。

齊非石的表情這才柔軟下來,慢慢地將車子停在路旁。

“補償嗎?”他邪笑幾聲,然後脣舌如同暴風雨般猛烈地侵襲她。好不容易纔放開她,看着那被吻得紅腫的嫩脣,他才滿意一笑。

滿臉羞紅的她,不免嬌嗔一聲,但這種滿是小女兒嬌態的神情,只是讓齊非石笑得更大聲。

“我上班了,這個給你。”她打開車門,下車前將一個小紙袋遞給他,然後笑笑地揮揮手,轉身走人。

齊非石打開紙袋一看,心頭一暖,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他到廿二樓時,崔祕書已到公司了,方杜若正和她交接一些工作上的事。崔孟鵑看到總裁走進來,禮貌地打了聲招呼。

方杜若則完全不敢看他,身體還有些不自在地僵硬着,她害怕自己的眼底會泄露出兩人的情感。

齊非石原本要直接走進辦公室,但看到她那僵直的背,他故意走過去和崔祕書閒聊着,然後又站在方杜若的後面,且還很貼近她的背。唉,他就是忍不住想逗弄她。

他絕對是故意的!他自然地和崔祕書聊着她的小孩,說話的氣息不斷拂過她耳邊,害得她面頰浮上兩朵紅雲。就在方杜若覺得自己快融化時,一隻大手竟從她的襯衫下襬伸入,沿着她的背部線條摸了上去。方杜若睜大雙眸,不敢相信他竟然這麼做,可是在崔祕書面前她也不能有所動作。

她雖然有些驚慌,但那大掌傳來的溫熱卻……咦?他他他……他竟解開她內衣的扣子,她驚得大大抽了口氣。

這聲抽氣聲,引來了旁人的注意。

“方祕書,你怎麼了?”齊非石這個罪魁禍首竟還厚顏無恥地問她。

方杜若一氣,正想狠瞪他一眼,卻發現崔孟鵑狐疑地盯着她,她趕緊回覆正常。

“沒事,就是……背部被一隻蜜蜂螫了。”說着還大力拍打一下背部那隻大手。

“喔……可是大樓內怎麼會有蜜蜂?”這下子崔孟鵑更糊塗了。

方杜若一聽,尷尬地低着頭,滿臉脹紅。

齊非石將大手伸了出來,他知道再玩下去,她又會跟他說低調那一套了。

“崔祕書,你忙完後,記得幫我泡杯咖啡。”他神色自若地說着,然後轉身走回自己的辦公室。這麼一來,崔祕書應該就沒時間追究“蜜蜂”事件了,他還真怕小若的臉會冒出煙來。

和方杜若交接完畢後,崔孟鵑趕緊到茶水間幫齊非石沖泡咖啡,她知道老闆早上一定要喝杯熱燙的黑咖啡。當她端着咖啡走進總裁辦公室時,卻被眼前的景象嚇得楞在門口。

總裁竟然……喫着早餐,而且還是燒餅油條!

“幹嘛站在門口不進來?”齊非石看見崔祕書楞在門口,納悶問道。

崔孟鵑趕緊將咖啡端了進去,然後將今天的行程大致簡報了下。報告結束後,她應該要退出辦公室的,但她實在太好奇了,於是她脫口問道:

“總裁……喫早餐?”她一直以爲總裁的早餐就只是一杯熱咖啡,至少在她擔任祕書期間,從未看過總裁除了黑咖啡外還有喫過什麼早餐。

齊非石看了手中的燒餅一眼,再看了桌上的咖啡。

“喫燒餅配咖啡是有些奇怪,但偶爾創新一下也不錯。”重點這是小若早上交給他的。

“我以爲總裁不喫咖啡以外的早餐。”尚處於驚駭狀態的崔孟鵑,不由自主地又將心中疑惑說出。

“因爲有人說空腹喝咖啡對胃不好。”一想起小若,他脣角不禁上揚,愉悅之情溢於言表。

噢!總裁臉上竟揚着幸福的笑容,這實在令身爲多年祕書的她驚訝不已。到底是誰讓總裁露出這種笑容的?她不是八卦的人,但真的好想知道是誰喲。

“還有什麼事嗎?”看到祕書還站在一旁,齊非石問道。

他這麼一問,崔孟鵑趕緊回神,然後退出辦公室。

回到十六樓祕書室的方杜若,一進辦公室就聽見張阿姨大驚小怪地道:

“小若,你怎麼愈來愈漂亮,企整形厚?”

“噢,阿姨,要整形也是整這邊啊。”她用力拍着自己的胸部,害得張阿姨沒有氣質地狂笑不已。

“明明長得還可以,之前幹嘛扮醜?”章幼宜不解地問。

“紅顏怕妒,還是低調些。”她故意低着聲音擠眉弄眼,惹來章幼宜一記白眼。

“方姐,總裁人怎樣?”安雅對齊非石比較有興趣。

“還不就是一雙眼睛、兩隻耳朵、一個鼻子、一張嘴。”方杜若故意亂扯着。

“哎唷,人家問的又不是這個。”安雅白了她一眼。

“沒什麼感覺啦。”她口是心非地回道,

她當然不能說他的眼睛有多麼深邃,他的脣舌是多麼靈活,他的聲音、他的大手……自己怎麼會那麼幸福呢?她忍不住想掩嘴偷笑了。

忽然,她桌上的話機響起,她趕緊收起笑意接聽電話,還沒出聲,對方就劈哩啪啦地道:

“快把你那副得意的淫笑藏起來,嘴巴都快咧到眼角啦!”

“小……”差點喊錯,她即時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神瞄到前方,只見林靖芳掛上聽筒,好氣又好笑地睨了她一眼。

她掛上電話,不再和她們閒扯,開始工作。

走了一趟廿二樓,忽然覺得祕書室的工作輕鬆多了,偶爾忙着,偶爾還能扯閒幾句。到了中午,同事們大都出去用餐,她這纔拿出便當來。此時電話又響了,她一接起,齊非石的聲音馬上傳來。

“崔祕書出去用餐,你快上來。”

廿二樓的齊非石度過了忙碌的上午,中午崔祕書問他需要便當嗎,他回說不需要,請她自行出去用餐。等到確定崔祕書搭電梯下去後,他馬上打電話給方杜若。

真不懂他們兩人爲何要這樣,偏她堅持他們之間的戀情“不能高調經營,只能低調進行”。沒錯!這十二字真言就是她與他之間的約定。

見方杜若拿着便當定進他的辦公室,他在第一時間將她抓進自己懷裏,然後馬上給她一記熱吻。或許是她那鬼約定造成的後遺症,不然他怎麼一看見她就管不住自己的慾望呢?

她情不自禁地啓脣,接受他舌尖熱切的探索。而齊非石更是將吻落在她頸項輕柔吸吮着,就在她神魂顛倒之際,他低沉地誘道:

“小若,晚上到我家。”他毫不掩飾他的慾望。

那晚兩人發生關係至今,他沒有再碰過她。假日兩人大都賴在方家二樓的起居室,雖說不時上演着你儂我儂的親熱戲碼,但礙於方家爸媽都在樓下,兩人不可能真有什麼發展。

他這輩子第一次想要和一個女人住在一起,但他沒有開口要小若和他同居,因爲他知道方爸不會答應的,何況這個膽小鬼也不可能這麼做。再這麼下去,他怕自己會得內傷,因爲慾求不滿。

“可是……爸爸要我們回去喫飯耶。”她有些爲難地回道。天知道要拒絕這樣性感誘人的聲音真的很難,當然還有那張臉蛋、那強健的體魄,那……

齊非石聽了沮喪地拉開她,一臉怨慰地看着她。

“哎呀,我們下班再談,我得先下去了,不然崔祕書上來就慘了。”

說着,將便當放在他桌上,打開辦公室門瞧了瞧,然後做賊似地躡手躡腳跑了出去,完全無視身後齊非石的怨聲怒視。

五點半整,電話準時響起,她一接起,齊非石的聲音又傳來:

“十分鐘後我在停車場等你。”

“不要啦!”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太大,她趕緊降低音量:“那邊人來人往太明顯了。”

齊非石沒有回答,只從鼻孔發出一聲不滿的抗議。

“在今天早上下車的地方嘛,好不好?”知道他正處於惱怒的狀態,她識趣地說道。如果惹毛他,她不知他會做出什麼事情來,她可不想輕易冒險。

“十分鐘後。”說完他馬上掛電話。

“談戀愛厚?”張阿姨曖昧地對她擠眉弄眼。

方杜若但笑不語。

“難怪變漂亮了。”章幼宜一臉“原來如此”的表情。

“好好喔,人家也想談戀愛。”年輕的姚可欣羨慕道。

“對方是做什麼的?”老人家總愛問這個,張阿姨當然也不例外。

“嗯……坐辦公室的。”這樣應該不算說謊吧。

“是上班族喔!現在的男生常常都只是外表光鮮,搞不好卡債一堆。”安雅不以爲然地道。

“厚!你厶義乙的是你的經驗之談噢。”張阿姨故意吐槽安雅,其他人—聽則哈哈大笑。

方杜若看了下時間,還剩五分鐘,她再不走人,恐怕他會上來抓人。

她拿起包包跟同事道再見,然後趕緊離開。

一路奔跑到路口,齊非石的車子早已停在那兒,她開門坐進去,果不其然,他結着一張屎面。

“人家才遲到三分鐘耶!”這個愛計較的男人。

“你以爲我是在生這個氣嗎?”她還沒搞清楚狀況啊!

咦?不然咧?她不解地望着他。

“我們明明是正常交往,爲什麼要搞得像是偷情?”他把憋了一天的不快明白說出。

“偷情不是更刺激嗎?……開玩笑的啦。”她不怕死地說着,待見他冷厲的目光,她趕緊再補上一句。

“小若,我們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他轉過臉,深情地望着她。

他這話好像廣告臺詞,且還那麼深情地盯着她,害她都不曉得該怎麼回答了。

“我們結婚吧!”這句話是他想了一下午的解決方案,這麼一來,就不必理會她那個什麼低調理論了。

方杜若怔住。他跟她求婚?她她……她該怎麼回應?

“你不要一時衝動啊!”毫無頭緒的她,衝口而出的話竟是這句話,“你就不能浪漫一點嗎?”電視上的女主角不都是喜極而泣,或是抱着男主角熱吻一番,誰像她會勸男主角不要衝動。

“你不會是因爲跟我……上牀,就覺得應該娶我吧?”她小心翼翼地問道,很害怕他給的是肯定的答案。

“那我不是要娶很多個了。”現在都什麼年代了,虧她想得出來。

“你說什麼?”她故意擰眉要狠地瞪着他,說不喫醋是騙人的。

“你不要故意扯開話題。”齊非石纔不喫她這一套。

啥?被發現啦!

“可以讓我多想幾天嗎?”話還沒說完,齊非石已拉下臉,怕他誤解,方杜若又接着說:“我很喜歡你,可能這輩子再也不會遇到更喜歡的人了,可是一想到要結婚到另一個家庭去,我真的有些害怕。”

“不要想太多,齊家其實很單純,你不喜歡的事沒有人會逼你做。”

看着那張苦惱的小臉,齊非石心軟地摸摸她的頭。

“別煩了,等你想好再告訴我。”他雖愛逗她,卻也捨不得她煩憂。

只是心裏不免懷疑那些八卦雜誌票選的黃金單身漢標準在哪,他怎麼都感受不到自己黃金般的身價呢?

兩人“不能高調經營,只能低調進行”的戀情過了半個月了。這天,他們回齊家大宅喫晚飯,和齊煥三人相談甚歡,老人家雖未明講,但已暗示他們可以辦婚事了。

自從上回齊非石說要給她時間後,他就沒再提起這事了。方杜若鬆了一口氣,但在放鬆之餘,她也忍不住猜想他是不是後悔求婚了?這樣矛盾的心情,她自己也受不了。

兩人快十點才離開齊家大宅,今晚也總算可以拐小若到他的住處。齊非石麻煩司機李叔提早讓他們下車,兩人在月光下散步回家。

“爺爺自己住大宅不會太寂寞嗎?”雖說有李叔夫妻陪着他。

“叫他搬來和我一起住,他又不願意。”他曾詢問過齊煥,但他拒絕。

“過去跟你住他更無聊,你是工作狂耶!”她睨了他一眼,難道要叫爺爺一個人看家啊?

“他也這麼說。”齊非石無奈地聳聳肩。

“爺爺說你的脾氣有時真像顆石頭,硬得很。”她想起今晚和齊煥分享許多齊非石從前的事,她故意鬧他。

“再怎麼硬的脾氣,遇見你也就沒轍了。”對她,他常是處於下風的那一個。

她聽了心裏甜蜜,但嘴巴還是不饒人。

“所以你名字取對了;齊非石,豈非石,難道不是石,所以負負得正,就是石頭的意思。”她像繞口令般地念着。

虧她能掰,將他的名字解讀成這樣。他不甘示弱地回道:

“那‘方杜若’又是什麼?”

她不急着回答,反而挑釁地看着他。哼,諒你也不知道。

“‘君思我兮不得閒,山中人兮芳杜若’,不就是株小草罷了。”

他故意把屈原(九歌,山鬼)中代表美好德性的香草貶成不起眼的一株小草。

當齊非石念出這詩句時,方杜若的心跳彷彿停止了。她楞在原地,望着繼續往前定的頑長背影,心裏怦怦跳。剎那問,她覺得自己淪陷了,陷在愛情的國度裏,她終於瞭解自己有多麼愛眼前這個男人了。

在人生旅途中,每個人皆渴望被人瞭解,知音難覓,如今她已尋得生命中的理想伴侶,說什麼也不能讓他溜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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