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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1)

《就愛耍低調》 / 杜飛 / 第17章 / 共20章

沒有齊非石在身旁,時間過得超級慢,就在她忙了十幾件公文、接了十幾通電話後,抬頭一看,才十點?通常這時候應該已經喫午餐了吧。

以前總覺得時間不夠用,常常一眨眼就快下班了,今天卻覺得度日如年。齊非石沒有打電話回來,他的手機昨日在倉促之下忘在公司了,他的司機打電話回來,要她幫他收着。於是她除了忙公事外,還得幫他接聽私人電話。

只是她心裏還是十分期待他會與她連絡;他離去的吻那麼狂熱,但他的緋聞報導又一直困擾着她,所以她希望兩人能談一談。

中午,她和祕書室的同事們聚餐,名義上是歡迎她回十六樓,但她知道是小姨怕她一人在廿二樓用餐太過孤寂。

下午快三點時,她接到一通電話,是齊非石的司機打來的。他說總裁在機場臨時告訴他,要他幫忙訂一束花,但他對這種事不甚熟悉,所以打來請她幫忙。

“什麼花?”她有些疑惑。是要以他個人的名義還是以公司的名義?

最近往來的客戶有哪兒需要送花的?

“總裁沒有交待,我也沒有問,我想說送給那個模特兒不就是送玫瑰花。”司機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模特兒?”好刺耳的三個字!

“就那傢什麼公司的……我一時想不起來,啊……就是裏面有那個很有名的李依人有沒有?”司機很努力的地解釋着。不看娛樂新聞的他實在想不起來那家模特兒經紀公司叫什麼,但他記得李依人就是那家公司的模特兒,因爲她很紅。

李依人!方杜若心一冷,握着話筒的手漸感無力。他怎麼可以這樣對她!

“方祕書……方祕書?”因爲對方沒有回應,司機大喊了幾聲。

“嗯……”她的聲音有氣無力。

“可以麻煩你幫忙訂跟送嗎?”祕書對這種事應該比較熟悉吧,真不知道總裁怎麼會叫他處理這種事。

“噢,好。”雖然心裏在淌血,但她無法拒絕司機的要求。

“要記得今晚六點以前送到,謝謝啦!”司機總算鬆了一口氣。但他這通電話,卻讓方杜若的心頭有如壓着大石般地沉重。

“好。”掛上電話,她像失了魂似的,無法思考。過了好一會,她強迫自己振作起來,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競已淚流滿面。

最近她掉的眼淚比過去一年還要多,她不喜歡看哭天喊地的電視劇,更不想看到哭哭啼啼的自己,於是她擦乾眼淚,不讓自己再哭下去。

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她決定在當代理祕書的任內,完成他交待的事。

於是她撥電話給花店,訂了一大東紅玫瑰給李依人,署名齊非石。

接着她又撥了一通電話給巫青勻,因爲這個時候她非常需要那羣好友。

東區巷內的一間小咖啡店裏,四位好友聚在靠角落的一桌。

“聽你打電話來的語氣,我都快被你嚇死了。”下午接到方杜若電話的巫青勻,現在還心有餘悸。因爲小若從來沒有這麼傷心沮喪過,可她在電話裏只說自己失戀了,就沒再多說什麼了。

“青勻說你失戀了,對方是誰?可是你什麼時候戀愛的,我們怎麼都不曉得。”程沅沅睜着大眼,不解地問道。她們很常見面啊,一月個最少也會見個二、三次,小若如果談戀愛,照理說不會不和她們分享的。

方杜若本就苦着一張臉,一聽到程沅沅的話,小臉整個垮了下來。她這樣算失戀嗎?她和齊非石之間算是戀愛過嗎?

“齊非石吧。”沈淨雲清冷的聲音響起,其他兩個人眼睛全望向她,方杜若也驚訝的看着她。

“猜的。”她聳聳肩,淡淡地說道。

方杜若那雙驚得快凸出來的眼珠子,顯示沈淨雲的猜測沒有錯。

“說吧!”巫青勻雙手環胸地看着方杜若。既然失戀了,總要訴苦吧。

一杯紅酒下肚,方杜若將自己和齊非石之間的事大略說了下,但對於兩人之間的親吻,她則不敢說。她也不清楚自己是何時對他動了情,只知道現在她無法回頭了。

“既然你那麼喜歡他,幹嘛不乾脆接受他,說那些推託的話做什麼?”巫青勻首先發難。愛上一個人對小若來說並不容易,既然確定了是齊非石,那她到底在矜持什麼?

“我就是認真看待他纔會想那麼多啊!”方杜若爲自己辯解。

她就是因爲太看重他們之間的感情,纔會如此放不開。如果今天是一個她毫不動心的男子,她一點都不會爲對方浪費時間去思考。

“都還沒開始就想着種種困難阻礙,你這不是替自己找麻煩嗎?”程沅沅接着道。

“我只是誠實地將心中的擔憂說出來,沒想到卻傷了他。”誰知齊非石會認爲那是她拒絕他的藉口。

“他或許是很優秀沒錯,可你也不差啊,他看上你不就是最佳證明嗎?”巫青勻纔不認爲小若不如齊非石,在她眼裏,好友永遠都是最優秀的。

“他肯定是認爲自己一告白,你怎麼可能會不答應,真是自傲的男人。”沈淨雲冷冷地評斷。

“他是有驕傲的本事。”姑且不論他外在的條件,和他共事以來,他的能力真的是令人佩服。雖然她表面上常嫌棄他這個“工作狂”,但心裏其實對他是有些許崇拜的。

“嘖嘖嘖,我看哪,把你賣了,你也說他好。”巫青勻故意誇張地取笑她。

“那不就得了,你就接受他吧!”程沅沅鼓勵道。

“來不及了……他有新女友了。”一說完,她忍不住哀嘆了聲。

“名模李依人。”沈淨雲幫她補充說明。

“啊……”一聽到那致命的三個字,方杜若當場哀叫了聲,露出一張苦瓜臉。

“剋制一下,等一下姨的客人都被你嚇跑了。”沈淨雲毫不同情地提醒道。

“沒關係,我不介意的。”娟姨又拿了一瓶紅酒來,慈愛地拍拍小若的肩膀。青勻的這幾位同學,她全當是自己的晚輩疼愛。

“娟姨,你是要灌醉小若嗎?”巫青勻看了下桌上的三瓶紅酒瓶。

“大家一起喝啊,醉了姨載你們回去。你們聊,我先去招呼客人。”看着門口進來的客人,姨忙走過去帶位。

“對啊,你們也有喝啊!”幹嘛說得好像只有她一人在喝似。

“我們一杯都還沒喝完,你自己說,你喝了幾杯了?”巫青勻忍不住瞪了她一眼。

“人家難過要你們安慰,你們卻反過來數落人家。”方杜若哀怨地看着好友們,嘟起嘴不滿地撒嬌道。

“報導都是騙人的,你忘了青勻的至理名言。”程沅沅好心安慰她,“我沒忘,可是那照片……”她介意的是那張接吻的照片。

“也有可能是假的。”巫青勻果斷地說着。

“眼見都不一定爲憑,更何況是一張角度有些偏的圖片。”沈淨雲補充道。

方杜若一聽,眼睛一亮。是啊,看圖說故事誰不會呢?原本雀躍的心,又因想起另件事而低落下來。

“可是他要我幫他訂花送給那個名模。”雖然他是請司機代訂,但意思還不是一樣。

“搞不好只是生意上往來,商界的禮貌嘛。”程沅沅幫她想着可能的原因。

“我們公司又沒涉足娛樂時尚圈,怎麼會和模特兒有生意上的來往。”雖然她也希望是如此,但理性那一面卻無法這麼想。

“與其在這裏想破頭,倒不如當面問他。”巫青勻積極的個性,對這種猜測遊戲沒什麼耐性,覺得直接問最快。

“他到香港出差,手機忘了帶,我連問他的機會都沒有。”她從包包裏拿出齊非石的手機放在桌上。

“大總裁也有健忘的時候。”沈淨雲看着桌上的手機,不相干地冒出這麼一句。

誰知這話競讓方杜若羞紅了臉,聿好她的雙頰早就因酒而酡紅,不然肯定會被逼問臉紅的原因。她是因爲想起他那個火辣的吻,他爲了給她一記吻,結果忘了手機,他還是在意她的,不是嗎?

“那你也先別傷心,事情都還沒個定論呢。如果事實不是你想的那樣,那你不就白難過了;如果真是如此,到時候再難過也還不遲啊。”程沅沅這一番話,終於讓方杜若止住哀感。

“沅沅說得好!來,我敬你一杯,”方杜若舉起杯子,一飲而盡。

“我看是你想喝吧!”巫青勻不給面子地直接“吐槽”她。

“藉酒燒愁愁更愁。”沈淨雲冷冷地道。

方杜若沒有回應,又添了一杯紅酒。這時候桌上的手機響起,但陷入自己思緒中的方杜若並未察覺,程沅沅拿起了桌上的手機,走到一旁接聽。

方杜若眼睛迷濛地望着前方,淡淡開口道:

“這些天我一直想起一首歌,我們高中時期常唱的歌。那時候雖然愛唱,但太年輕並沒什麼感觸,最近突然覺得很符合自己的心情。”

其他人靜靜聽着,沒有打斷她的話。她輕輕的哼着:“就要愛了嗎?

真的是你嗎?我的心太亂太慌,不知要如何回答。太快了吧?要不要再等一下?就讓我想就想吧,念就唸吧,雖然已經心亂如麻……”她停了下來,看了看好友,才又接着說:

“你們看,作詞的人真的太厲害了。有時候我也希望自己不要想那麼多,可是真正遇到時,又有幾個人可以像徐志摩說的‘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那般灑脫?”方杜若說着說着,競又嘆起氣來。

“你聽歌只聽前面嗎?忘了後面是怎麼唱的?”巫青勻睨了她一眼,爲好友爲情所困感到有些不捨。

方杜若一聽,努力想着,身旁有個輕柔的聲音忽然響起:

“只是整個心裏都是他,總是這樣也不是辦法,縱有再多的青春,再好的年華……”程沅沅不知何時回到座位,她輕柔的嗓音接着唱,然後停頓下來,頗有深意的看着方杜若。

“心若是不給他,怎知愛的真假。”方杜若接着唱出最後兩句。

是啊,若是因害怕而封閉內心,以爲不付出感情就不會有傷痛,那一輩子恐怕都無法得知真愛爲何了。

說好不哭的,眼淚卻又俏悄滑落。

“唉,女人哪!”沈淨雲的表情雖淡漠,但她伸手輕輕環着小若的臂膀,讓她不會感覺孤單。

“這紅酒還剩半瓶,咱們分一分,把它喝完吧!”爲了不讓氣氛繼續委靡下去,程沅沅故作輕快的說道,然後將紅酒平均倒在每個人的杯裏。

“真的要讓她醉啊?”巫青勻輕聲問着程沅沅。

“反正有人會來接她回去。”程沅沅胸有成竹地說道,嘴角還微微上揚。

巫青勻先是不解地看着她,接着見她晃了晃手上的手機,她才瞭然地點點頭。

沈淨雲在一旁看着兩人眼神交流;只有方杜若愁眉不展地望着前方。

“小若,你是不是醉了?”程沅沅看下手錶,十一點多了,店裏的客人走得差不多了,娟姨也準備打烊了。

“還好,只是頭有些昏昏的。”她眼睛無神地望着前方,思考能力變得有些遲緩,但她知道自己並沒有醉。

“還是不要喝了。”巫青勻看着小若那張茫然的臉說道。

“不行,一定要把它喝完。”雖然講話速度變慢,但方杜若仍堅持着。已經開瓶的紅酒怎能不喝完呢!她努力瞪着手中那半滿的酒杯,沒發現三位好友的視線全移向大門口。

“乾杯!”她舉起酒杯,大喊一聲,正要將杯子拿到嘴巴前,突然有人搶走她手中的杯子。

她不滿地咕噥着,正要開口抗議,卻發現自己盼望已久的面龐出現在眼前。只是,他的眼神很可怕。

齊非石很想把眼前的女人抓起來打屁股。他纔出去兩天,嚴格來說只有一天半,這女人竟然又喝醉了!

他那天一到機場,本想打電話給她,卻發現自己忘了帶手機,而登機時間也快到了,他只好作罷。本想到了香港再打給她,誰知到了香港,一連串的行程下來,等到他回飯店已經是晚上十二點了,他怕太晚打去方家會打擾到他們,便決定隔天再打到公司給她,結果隔天中午他打到辦公室沒人接聽,他又忙着開會,等到會議結束已經晚上六點了,他又打回辦公室,還是無人接聽,後來打去方家,方爸才說她和朋友出去了。

他撥打她的手機,競無法接通,讓他十分焦慮不安。他生平第一次這麼掛念一個女人,今天若是見不到她,他恐怕會被自己的慾望折磨死。

他原本預定週六早上回來,然而連絡不到她的焦躁及想見她的念頭,讓他當下決定提早回來。於是十點多他抵達臺灣時,又在機場撥了她的手機,但還是無法接通。

他本想直接奔到方家,突然想起自己的手機在她身上,於是他試着撥了自己的手機,結果竟是她的好友程沅沅接的。她把小若的情況大略跟他講了一下,掛上電話後,他便請司機直接載他到這兒,然後請司機留下車子先行離去。

結果一進門,他就聽到方杜若在喊着喝酒、乾杯的話,他氣得一把奪過她手中的杯子,然後憤怒地瞪着她。

“我醉了,不然怎麼會看到幻影。”她被嚇得不輕,以爲自己真的喝多了。

“這叫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方杜若說着傻話就算了,沈淨雲還一臉正經的附和她。

沈淨雲話一說完,巫青勻和程沅沅忍不住大笑了起來。而方杜若本就酡紅的臉,此刻更是羞紅不已,她瞠了沈淨雲一眼。

“快點把她帶走吧!”巫青勻邊笑邊催促着齊非石。

一聽巫青勻這麼說,方杜若忍不住口是心非地道:

“爲什麼我要跟他走?”

“不跟他走?好啊,那你就不要再繼續哀來哀去嘍。”巫青勻說完,故意哼着“就要愛了嗎”的旋律。

方杜若一聽,楞楞地望着齊非石,然後耍賴地說:

“我好像真的有些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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