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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1)

《惡爸搶親》 / 綠光 / 第3章 / 共20章

“妳不是廚娘嗎?”

就在靳大爺偕同髮妻,兩人再三道謝,帶着大批家丁離去後,宮之寶劈頭就這麼問着。

“是的。”毛曙臨下了牀,用力地點了點頭。

宮之寶閉了閉眼,很無力地垂下肩頭。“廚娘需要幹這種工作嗎?”

“怎麼,頭又疼了?”她走向前,很自然地攙着他到牀上坐下。“躺着,我替你推拿一番吧。”

“妳連推兩個,不累啊?”剛纔站在門邊,他可是親眼瞧見她按揉的勁道有多大,幾乎是用盡全身的氣力。

“不礙事的。”她臉上堆滿教人舒服的笑,輕易地征服了他的心。

宮之寶乖乖躺下,看着她蔥白的指落在他的額上,他閉上眼,感覺力道沿着鬢毛往上推,恍若有股麻慄感穿透而過,帶着難喻的波動,注入他的腦門,如水般逐步吞噬了腦袋裏頭悶燃的火。

極、樂、呀!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實在是她這勁道如浪襲來,捲入苦難,尤其是下指之處,酸楚並存,順暢翻起,教他快樂似神仙哪~

“舒服?”瞧他脣角微勾,毛曙臨眸底的笑意更濃。

“嗯……”他從喉口滾出了感動。“妳這推拿是上哪學的?”

“無師自通的。”

“這麼強?”可以無師自通?“欸,妳既然有這麼好的手藝,爲什麼不乾脆自己擺攤攢錢算了?幹麼到這兒當個廚娘?”

不過話說回來,她這推拿的手勁這麼道地,說不定她的廚藝亦是一等一的強。

“這說來可話長了。”她輕嘆口氣,臉上依舊漾着笑。

“說吧,我不介意聽。”反正閒着也閒着,再加上頭也沒那麼疼了,聽聽故事也無所謂。

毛曙臨想了下,才輕輕啓口,“其實,我是被這兒的掌櫃給救的,所以便在這裏當差,算是報答掌櫃,也算是替自己攢口飯喫。但原本是要當廚孃的,可掌櫃的說我有着推拿好本事,應該擅加利用。”但實際上是靈兒根本不讓她進廚房。

“她救妳?”宮之寶驀地張開眼。“她沒要妳幹什麼古怪的事吧?”

“沒呀,你別瞧伊靈好像有些不正經,其實她人很好的。”

“是嗎?”他很懷疑。“等等,妳說說來話長,怎麼才一句就說完了?”哪裏來的長?唬他呀?

“你想聽我的事嗎?”她有些猶豫地問着。

宮之寶輕佻地挑起一邊的眉。嗯,怎麼覺得她這說話的口吻有點怪?他輕咳了聲,“如果妳不想說,我就不勉強。”

好像一副她說了,他就得要準備娶她似的,誰敢問啊!

“如果你不想聽,那我就不勉強。”

喂,有必要學他說話嗎?“算了,妳開心就好,不過我可真愛上妳這手藝了。”再次閉上眼,那難言的舒暢感依舊如浪席捲,舒服得教他快要低吟出口。

“你喜歡嗎?”她有些喜出望外。

再次張開眼,瞧她又湊近自己幾分,近到已經可以讓他清楚分析出她身上戴的是哪種香包了……幹麼呀?喜歡又怎樣?直接打包帶回家嗎?他暗諷着,突地眼睛一亮——也許可行。

“妳有到府服務嗎?”就算不能整個包下來,但一天一回,應該不過份吧。

她眼色微黯,但還是強打起精神揚笑。“爺兒府上何處?”

“就在……秦淮河岸。”故意逗她。

“住這兒?”她傻氣問着。“爺兒今天要住宿嗎?”

宮之寶眼皮無力地抽動了下。逗她真的很沒趣。“我說,我住在秦淮南岸東十字大街底。”離秦淮河岸是有點距離的。

“那兒呀……”她忖着那兒離這裏有多遠。

“從這兒到那兒,腳程快些,不用一刻鐘。”但若依她的腳程嘛……“給妳半個時辰,應該走得到,不過,若是妳答允了,我會派馬車過來接妳。”

“這樣好嗎?”

“有什麼不好?”難道是在意打賞的問題?“放心吧,上我那兒一回,我一次賞妳一兩銀,夠吧。”

“一兩銀?”一兩銀算多還是少?她不是很清楚。“都可以,我只要能夠安家就好。”

“安家?”哦喔,對厚,說不定她上有老父老母。“放心吧,只要固定時間過來一個時辰,其餘的時間,我是不會佔用的。”

“那……哪個時候好?”

“就晌午過後吧。”

“……好。”她瞅着他舒服的闔上眼,瞅着他脣角微揚的笑,瞅着他眼底的黑影,彎彎脣角抹上淡淡苦澀。

毛曙臨錯愕驚詫得說不出話。

菱脣微張,她站在硃紅大門前,望着裏頭穿堂廳後的樓閣亭臺,院落交錯,渾然天成的河水引入府中,巧奪天工地成爲每座院落的分隔,以小橋銜接,百花爲飾,綠蔭爲林……

“毛姑娘嗎?”宮府管事留意快快迎向前來。

“呃,我是。”毛曙臨緩慢地把視線拉回至眼前白髮蒼蒼的老者。嗯,不對,只是頭髮而已,沒有很老,叫聲大叔就可以了。“大叔,這裏是宮府吧?”

“正是,這裏是金陵宮府,主事的宮爺正是江南文明俠義的錦織布莊老闆,我是這裏的管事,毛姑娘喚我一聲留管事即可。”留意笑容可掬,長臂朝內指引着。

“請往這兒走,爺兒正等着呢。”

“喔,好。”

*

她儼然像個鄉下土包子,被宮府近乎鬼斧神工的自然園林給震懾的說不出話來,跟着留管事的腳步,在曲橋上拐來彎去的,總算來到一處主院。

她走了有一刻鐘吧。

好大的院落啊……“管事先生,請問宮爺以前曾經重創過頭?”走得太久,她忍不住閒話聊着。

留管事驚地回頭,精璨黑眸直打量着她“毛姑娘是打哪聽來的?”

那就是有嘍?毛曙臨緩緩地把心思一點一滴地收在笑臉底下。“我猜的,宮爺頭犯疼,像是撞擊過,我是這麼猜的。”

“毛姑娘確實是慧潔,我家宮爺確實是在十年前受過傷呢,十年來被這頭疼給折磨的緊。”說到這,留管事突地加快腳步。“快快快,我到忘了宮爺頭正犯疼呢。”

“喔。”她順巧地小碎步跟上。

留管事快步穿過庭院,來到後方主屋的正廳門口。“爺兒,毛姑娘到了。”

“進來。”那嗓音極沉,像是萬般壓抑過。

留管事立即替毛曙臨開了門,隨即退下。

毛曙臨水眸子瞅着伏在案前,臉色蒼白又神色猛厲的宮之寶。

宮之寶連話也不說了,食指朝她勾了勾,面色痛苦地扭曲起來。

毛曙臨立即會意,快步向前,恍若帶着魔力的蔥白十指輕壓在他的額際,涼如水,暖如風,深鏤在腦海死賴不走的痛楚瞬間被抽掉了許多,他才吐了那憋着已久的一口氣。

“頭很疼嗎?”她捷眉輕問着。

“不是很疼,是根本痛得要死。”他能撐到現在,覺得自己真是了不起。

“怎麼沒找大夫?”

“沒用,全都是一堆膿包大夫。”他哼了聲,高大的身形緩緩地朝後貼進椅背,她身上馨雅的香氣突地撞進他的鼻間,教他心頭一顫,脫口問:“你身上的香料可真特別。”

淡雅馨寧,不是特別濃,亦不俗,就是覺得很清爽,清爽到胸口麻傈着。

“……我沒用香料。”

“喔,那就是……”他二話不說,急踩煞車。

天生的體香?怎麼會有如此教人覺得舒服又莫名起心動念的……思及此,他啐了口,體香就體香,又不是沒問遇姑娘家身上的天然香料,他跟人家緊張個什麼勁兒?競因此而心浮氣躁,這多年在商事上歷練出來的內斂自制全都白費了!

“宮爺?”

“……你說話別忘了繼續別掐!用力一點,你今兒個沒喫飯嗎?”他近乎羞惱地低咆着,語氣很重,偏又能教人感受到他半點惡意都沒有。

“喔,好。”她深吸口氣,按!

“哇,你殺人啊!”宮之寶快手揪住在他腦們上偷襲的雙手,回頭,怒沉黑眸直瞪着她。“你沒事使這麼大的勁做什麼?”

這手恁地細弱,她是哪來的力道將他掐得這麼痛?

“……不是宮爺要我用力黠嗎?”她疑惑又不解地看着他,然後澄亮水眸往下探去,落在他緊抓的手。“會疼呢。”

“嘎?咦?喔!”他這才發現他扣着她的雙手,而且扣得很用力,白皙手腕上頭都出現一道明顯瘀痕了。“真是該死,我這是怎麼着?等我一下,我差人拿藥遇來。”

“不用了。”她有些受寵若驚。

“那怎麼可以?你要是傷了手,往後我找誰爲我推拿?”他損失可大的呢。話落,他快步走到外頭喊着下人。

毛曙臨緩緩垂下眼,瞅着上頭紅地近乎醭血般的瘀痕。

原來是怕往後沒人幫他推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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