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2章(2)

《惡爸搶親》 / 綠光 / 第4章 / 共20章

“藥來了,來了。”他折回,拉着她到一旁的錦綾矮榻坐下。“這藥膏挺涼,可以通血除瘀。”

毛曙臨瞧他挖了一口藥,輕柔地往她腕間塗抹着,均勻地推開,仔仔細細地塗抹,無一處漏失。

她看着他專注的神情,垂斂的長睫在他眼下形成一道蔭影,然漆亮眸瞳欲能自濃密長睫中並出十足霸氣的光痕,立體如刀削似的鼻直挺,感覺像是極頑固,然他的脣菱角分明,脣角微勾,理該是個愛笑之人,但他欲幾乎不笑。

他表情很多,但笑意很少。

只是不知道爲什麼,他突地笑了——

“怎麼,瞧我瞧傻了?”他嘴角勾得邪氣,笑得愉快,就連長睫也微之輕顫。

“沒!”難得的,這一回反應超快,愈顯得她作賊心虛。

“是嗎?”他還是沒抬眼,口吻漫不經心極了,然而抹在她腕上的力勁愈來愈輕,像是在呵護什麼至寶似的。

“宮爺,你千萬別誤會。”瞧他像是誤解了什麼,毛曙臨急急想要解釋,略鷲下身——

“喂!”聽她忙解釋,他心頭有點不舒服,不爽地抬臉,說時遲那時快,毫無心理準備的兩張脣就撞在一瑰,就像是兩顆沒有防備的心剎那間撞出了莫名火花。

他瞪大黑眸,脣上遲來麻麻傈傈的電流,那粉嫩的脣瓣竟是恁地軟潤,恁地誘人遐思。

他是男人,面封投懷送抱,沒道理不屈就的,更何況是她自己貼遇來的,又不是他強迫她的,關他什麼事?況且她又沒拒絕、沒反應……

思及此,幽深的黑眸直瞅着熠亮水眸淡泛着霧氣,慢慢堆成水珠盈在眶底。

“這是意外。”多頓了下,他心不甘情不願地退開一些。

可惡,太不遇癮,太不遇癮了!

可是,他除了退開還能怎樣?那雙無麈秋水滿是楚楚可憐的淚光,讓他覺得自己好禽默,一張臉不知道要擱到哪去,那顆蠢蠢欲動的心更不知道要怎麼安撫。

“嗄?”毛曙臨慢半拍回神,不解地眨眨眼,水眸好迷濛,神情好無辜。

宮之寶橫眼瞪着她。“嗄什麼嗄?你聽不懂我在說什麼是不是?難不成是要我跟你道歉嗎?好,我道歉,行了嗎?”他禽默不如,可不可以?

“爲什麼要道歉?”她還是不懂。

他瞪大極具殺傷力的黑眸。“不用道歉嗎?”早說嘛!不對,爲什麼她一點反應都沒有?

雖說近來女子觀念開放許多,但好歹女子首重名節,不至於教人親了嘴還一點反應都沒有吧!

“不用啊,這只是不小心。”她甜甜笑着,似在笑說他很實心眼,不遇就是芝麻綠豆大的小事,他也能看得那麼認真。

“那你剛纔是在哭什麼?”他咬牙咬得好酸好痛。

是!他就是很認真!親了嘴還不夠大條?若是直接把她推上牀,來個霸王硬上弓,生米煮成熟飯,再跟她說,抱歉,不小心,行不行?

“沒,只是想到了一些事……”

想到一些事?這電光石火的瞬間,她竟還能想到其他事,眼裏完全沒有名節兩個字的存在,宮之寶簡直是氣到無言以封。

“……你在生氣?”兩人封看許久,她好不容易從他黑眸中讀出了憤怒的火花。

“我爲什麼要生氣?”他哼笑着,臉色說變就變。“你重不重名節關我什麼事?”

“名節?”她垂下長睫,細細咀嚼他說的話。“這很重要嗎?”

宮之寶一雙極具危除性的虎眼瞪大。“不重要嗎?名節封女人來說就像命一樣重要,你說,重不重要?”她到底是打哪座深山野林來的?

“喔,我想起來了,靈兒有跟我說過。”她很受教地用力點頭。

靈兒?“那個花娘?”花娘跟人家談什麼名節啊?

“她已經不是花娘了。”

“管她是不是花娘,反正她說的話不能聽。”花娘哪來的名節可言?“你要記住,你跟她不同,你是清白人家的姑娘家,別老跟那種女人混在一塊,早晚有天,連你也會被染上污名。”

毛曙臨聞言,微抿起脣。“請不要這麼說靈兒。”

“我偏要說她,怎麼着?”花娘還怕人說啊?

毛曙臨倒也不跟他爭辯,直接起身,準備走人。

“喂,你要去哪?”

“話不投機半句多。”避免生氣,還是別談得太多太深入得好。

“我又沒說錯!花娘本來就是爲了錢財,什麼都可賣。”他椅在矮榻的把手上,瞧她動作緩慢地朝門口走,像是打算一去不回頭,他牙一咬,“大不了,我不說了,總可以吧!”

他退一步,可以吧?

她緩緩回頭,那雙水眸子看似傻氣,欲也有着屬於她的堅持。“公子是個富貴人家,不會懂得某些女子在這世道下,爲了攢錢,得要付出多少努力。有許多事,不是單看一面的。”

“我知道。”他看起來有那麼不解世事嗎?

“靈兒是我的好朋友,在我最危難的時候,她二話不說地幫了我,這恩情比天還大,我不允許任何人封我的好友口出惡語。”

“我道歉,可以了吧?”他氣勢又虛了幾分。

“跟我道歉有什麼用?”

“跟你道歉,讓你心裏好受。”說着,他撇了撇脣,又說:“往後見着她,我會封她客氣一些,這總可以了吧!”

“真的?”她有些遲疑,總覺得像他這樣的天之嬌子,不遇只是隨口說說罷了。

“要不要我跪地發誓啊?”

“宮爺可別以爲誓言可以亂髮,若是做不足,真會遭天譴。”她可是親眼見證了毀誓言的下埸呢。

宮之寶眯眼瞪着她,黑眸透着讓鋪子的掌櫃看見會渾身發毛的惡光。“毛毛姑娘,你可別得了便宜還賣乖呀。”居然敢懷疑他宮大爺起誓的背後用心,以爲他做不到嗎?

毛曙臨瞅着他,偏着螓首。“我沒有啊……”

宮之寶咬牙低吼了聲,大步走到她面前。“我宮之寶在你毛曙臨面前起誓,若是忘了今日所言,必遭五雷轟頂。”怕了沒,這種毒誓不是每個人都敢發的!

毛曙臨聞言,螓首微偏的看向門外。

“你在看什麼?”喂,他在發誓耶,這麼嚴肅的事情,能不能撥點心神注意他一點?

“我在看有沒有落雷。”今天天氣不太好,天空霧濛濛的,好像就快下雨了,會打雷也不太意外。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他粗喘口氣,臉色猙獰了起來。

他聽錯了吧,肯定是聽錯了吧!

她居然在看有沒有落雷!有落雷又怎樣?會拐彎打進他屋裏頭嗎?這不是擺明了根本不信他起的誓、不信他的決心,等着看他被雷劈死?有沒有這麼狠毒啊!

毛曙臨收回心神,很認真地看向他,“宮爺,記得,今天千萬別出門。”

宮之寶閉了閉眼,一口白牙咬得好酸。“給我聽着!別以爲本大爺在說笑,一言既出,四馬難追!我說到一定會做到,你要是不信,咱們立刻就走。”話落,他一把扣住她那像是一折即斷的手腕。

然而這一回,他力道放輕了許多,就連嘴裏說急,腳步也刻意放慢,就怕她跟不上。

“去哪?”她不解,直被他拖着走。

“去跟那個花娘道歉。”這樣可以了吧?可以充份地表現出他知錯能改的誠心誠意了吧。

“她叫伊靈。”不愛他花娘花娘地叫着,她再次更正他。

“姑娘家的閨名豈能容男子唐突?”

“可是你剛纔叫了我的全名耶。”她的能叫,伊靈的不能叫?這會不會有點厚此薄彼?

他突地停下腳步,沒注意的毛曙臨一頭撞上他的背,痛得她搗起鼻子。

“沒有吧,我剛纔是稱呼你毛毛耶。”他回頭,神情很認真。

他不可能犯這種錯誤的!太多女人都巴不得混進他府上,所以他對女子的防備比男人還多,哪可能唐突她?

毛曙臨搗着鼻子,痛得水眸泛淚光。“有,你剛纔起誓時,有叫我的名字。”嗚嗚,好痛?

宮之寶垂眼看着她濛霧的水眸,那無辜惹人憐的眸色,恍若挾怨還羞似的,不知道爲什麼,他的心突地卜通卜通地亂跳一通。

“有叫就有叫,有什麼了不起的?”他大手胡亂揮着,企圖來個船遇水無痕,順手再牽住她的手。“走走走,辦正事比較要緊,等我跟她道完歉之後,你一定要再替我推拿,知道了吧。”

“喔,原來你以爲我會因此而不幫你推拿?”她輕喃着,恍然大悟:心頭蘊着難言的失落。

“不然呢?”問她,也問自己。

除此之外,還能有什麼理由?

這不討喜又不夠驄明的女人,除了推拿的手藝太絕,還有那雙眼睛教男人看了很想照顧她以外,他想不出她還有什麼其他長處。

只是,心跳得好快呀,跳得他渾身都發熱了,熱得他連掌心都透着火,熨着她軟暖的掌心,手心痠軟了起來,這詭異的滋味似滲入體內,順着血液橫行,教他渾身又麻又軟的。

心頭又酸又甜又苦又澀的……他孃的!什麼玩意兒!

不就是牽着手而已,哪來這麼多詩情畫意的滋味?騙人沒牽遇嗎?不就是一雙手,柔白的、細嫩的,他牽到已經不想牽了,而她的手絕對不會是最軟最嫩最白最美的那一雙,只是……不知道爲什麼,牽着她的動作,竟是如此自在,恍若他打一開始就改這樣牽着她,站在她身旁的也該是他……

他在想什麼啊?爲什麼無端端的生出這可怕的想法?

“爺兒,這位毛姑娘家中有急事啊。”留管事從小橋另一端跑來,喘了口氣忙喊着。

“什麼事?”

“有人傅口訊,說毛姑娘的家人出事了。”

“家人?”他回頭看着她,見她臉色瞬地刷白。

“我、我要趕緊回去了。”她緊張慌亂,想跑,欲雙腳發軟。

宮之寶將她的不安都盡收眼底,握着她的手依舊未放。“我送你回去。”話落,看向留管事。“立即備馬車。”

“是。”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