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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

《草食系大爺》 / 子紋 / 第10章 / 共19章

「那個該死的賤貨!」

當陸祖涓從辦公室衝了出來如此咒罵時,任鈞亭輕挑了下眉,理所當然的推論道:「白嶽倫又做了什麼了?」

「這次不是他!」陸祖涓雙手撐在她的桌上。

「除了他以外,」她正收着東西,等會得趕去看一個婚禮現場,分心的說:「我還真不知道誰可以惹火妳。」

「我沒有生氣,只是覺得荒謬。」

「到底什麼事?」任鈞亭瞄了一眼時間,忖度着她還有十分鐘可以聽好友發泄。

「是千島優子!」

聽到這個名字,任鈞亭微楞了下。

「妳不用忙何平歌的婚事了,」陸祖涓嚷嚷道:「因爲那賤貨不會跟何平歌結婚!」

「爲什麼?」她的眉頭皺了起來。

「因爲那個女人黏上了另一個傢伙,」陸祖涓嘴一撇,「對方是美國最大連鎖百貨總裁的第二個兒子,何平歌雖然因爲最近何氏集團擴大投資,讓他的身價往上翻了好幾翻,但是那個人更是來頭不小,就算何平歌再英俊瀟瀟,比對方帥不知道好幾倍,但是人家的資產卻是他的三倍以上還不止,所以何平歌被甩了。」

她深吸口氣,直接跳到結論,「可憐的傢伙!」

聞言,任鈞亭的腦袋一片空白。

他……被甩了?!

陸祖涓很實際的抓着她問:「妳當初接生意的時候,有沒有跟何平歌談到就算婚禮因故沒有舉行,我們這些前置作業也要收錢?如果他不付,妳這幾天爲他設計的那些東西不就白費了嗎?」

她從來就沒有跟何平歌談過這個問題,因爲她怎麼也料想不到情況會如此演變。

「看妳的樣子,」陸祖涓嘟起了嘴,「妳沒說,對吧?」

「這根本就不是現在的重點。」任鈞亭翻了翻白眼。陸祖涓明明就是一個千金大小姐,怎麼那麼死要錢呢?說出去還真的沒有幾個人會相信。

「不然重點是什麼?」陸祖涓仔細的看着她,「難不成,妳現在打算趁他被甩了,然後把他搶回來?!」

「別傻了。」任鈞亭壓根沒想到那邊去,就算何平歌不娶千島優子,也不會跟她是一對。

他們倆的夫妻情緣在十年前她選擇離開那時就已經斷了。

一陣憤怒突然朝她襲來,萬萬沒想到千島優子竟然會做出這種事,她還以爲她是個溫柔的好女人,原來外表真的會騙人——陸祖涓說對了,她是個該死的賤人。

「我出去一下。」想也不想,任鈞亭站起身拿起皮包,「明天婚禮現場現在師傅正在弄,麻煩妳去看一下。」

陸組涓一楞,「妳要去哪裏?」

「去找何平歌。」

「妳是應該跑一趟。」她點頭,「記得——要跟他收錢。」

任鈞亭沒好氣的瞄了她一眼,她有一百萬個理由去找何平歌,但跟他收錢可不在她的計劃之中。

*

踏進何氏氣派的公司大樓,任鈞亭有片刻的慌張。

她隨即穩住自己,告訴自己,她不再是那個從鄉下來的十八歲無知女孩,她有能力足以應付任何突發狀況。這些年來,她做得很好,沒道理一踏進屬於何平歌的世界就開始恐慌。

她有禮的向櫃檯後方的接待小姐表明自己的來意。

對方打量着她。

她刻意揚起下巴,略微傲然的看着她,慶幸自己有刻意打扮了一下。

最後,接待小姐拿起電話替她通報。

「任小姐,我們總經理在辦公室等妳。」接待小姐掛了電話之後,立刻恭敬的站起身,替她按下桌上的按扭,打開通往裏頭的門。

「謝謝。」任鈞亭因爲她的話而感到心頭一陣輕鬆。

「妳怎麼會來?」何平歌一看到她的身影出現,立刻從辦公桌後起身,一把抱住了她,吻了下她的面頰。

她掙扎着拉開與他之間的距離,抬起頭仔細的看着他。奇怪,他怎麼沒有半點被甩的悲慼傷心?

「妳怎麼了?」他不解的看着她審視他的目光。

她試圖安慰他,「別再強顏歡笑了。」

「強顏歡笑?!」他微微一笑,「我嗎?」

「對。」任鈞亭一臉嚴肅,「我都知道了。」

「知道什麼?」

「千島優子的事。」

他楞了一下,「喔。」

「喔?!」她皺眉看着他,「你的反應就這樣?」

「不然呢?」他微笑得異常迷人,「她愛上了別人,我只能祝福她。」

若是好脾氣實在也要有個限度,她瞪着他,「如果她在我面前,我一定會狠狠的甩她一巴掌。」

那個日本女人看起來嬌柔可愛,一副無害的溫柔婉約,但是卻心如蛇蠍。

「算了吧!」何平歌輕柔的把玩她的頭髮,口氣不是很在乎。

「你是受到太大的打擊了嗎?」看着他一臉笑意,她瞪着他,「我還以爲你要娶她?」

「是我媽要我娶她。」他指正。

「去你的——」

「別說髒話。」他用力的吻了她一下。「我好高興妳來找我,妳要參觀我的公司嗎?」

他的提議使她的身軀一僵,她並不認爲跟他公開的出雙入對是件好事,他是高高在上的黃金單身漢,不該跟她扯上關係。

「我……」

「我想要讓妳看看我的公司,妳知道,優子跟華特先生出遊的事已經人盡皆知了,若現在我身邊還沒有個人的話,我會很難堪。」

他的口氣中有絲脆弱,勾起她的惻隱之心。任鈞亭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面頰,在理智還沒有佔上風說:「好吧!」

或許他並沒有他所表現出來的那麼不在乎。

該死的女人!她在心頭咒罵着千島優子,竟然敢傷害這麼溫柔的男人,下次見到她,她真的不會介意狠狠教訓她一頓。

*

何平歌輕靠在牀頭,狀似愉快的跟電話彼端的人輕聲交談。

任鈞亭拿着毛巾,一邊擦着溼發從浴室走了出來,一邊好奇的盯着他的笑容。

她想問他是在跟誰說話,但是自尊又不允許自己開口,她對他已經流露出太多的在乎。

「是祖涓。」何平歌掛上電話後,輕聲的說道。

她輕挑了下眉頭,「我又沒問。」

「我知道,」他也好脾氣的說道:「是我想要告訴妳。」

任鈞亭的嘴角微揚,他簡單的幾句話,總能讓她心頭感到愉悅。

「她跟我談有關婚禮前置作業的費用。」

聽到這個,她驚訝的從梳妝檯轉身看向他,「什麼?」

「妳該跟我說,前置作業也要費用。」

「不……」她真會被陸祖涓氣死,人家婚事告吹已經夠沮喪了,她竟然還來再補一刀。

「應該的。」何平歌起身來到她身邊,打開吹風機替她吹頭髮。「不過婚禮的籌劃可以繼續下去。」

吹風機的聲響讓她懷疑自己聽錯了,她抬頭看着鏡中的他,「你說什麼?」

「我說,」他輕柔的撩起她一綹髮絲說道:「婚禮籌劃繼續下去。」

她伸出手,一把搶過吹風機,將開關關掉。

「妳頭髮還沒有幹。」他有些意外的提醒她說。

「千島優子已經跑了,婚禮籌劃下去有什麼用意?」她一臉嚴肅的問。

「優子是跟華特先生去度假,但是否會取消婚約還是未知。」他將吹風機拿回手上,氣定神閒的繼續幫她吹頭髮,「所以婚禮籌備還是繼續好了,不然若是她回來之後,仍是決定要跟我結婚的話,我會措手不及。」

任鈞亭得要深呼吸才能剋制自己的火氣,她一定得要抑制,不然她可能會被他氣得說不出話。

「你怎麼可以如此輕鬆的說出這些話,」她將吹風機搶回來,瞪着他說道:「你難道沒有自尊嗎?千島優子公然跟別的男人出雙入對,你成了笑柄也就算了,竟然還是決定要娶她?」

「我沒有決定,」他安撫着她,「一切還是要看優子的想法,畢竟公司在日本的融資需要她家幫忙。冷靜點!妳有點歇斯底里了。」

「我纔沒有歇斯底里!」他的樣子好像她是個失去控制的潑婦。看他伸出手又要拿吹風機,她吼道:「別再碰吹風機!」

「可是妳的頭髮——」

「這不是重點!」她咆哮了一聲,轉身走了出去。

原本一房一廳的空間對她一個單身女子來說已經足夠,但現在發現——根本就不夠,她連想要有個獨處空間都不成。

她才走出房間,他就立刻跟了出來。

「就算不是優子,也會有別的女人,」似乎沒有看到她臉上的怒氣似的,何平歌自顧自的說道:「最近臺灣的公司也要擴大投資,如果我跟優子的婚事告吹,我媽媽會再替我安排別人。」

「我早晚會被你給氣死!」她忍不住嚷道。

「不然呢?」他狀似無害的盯着她,「妳有更好的提議嗎?」

他們可以結婚,只要他結婚,他媽媽就無法打他的主意。任鈞亭的腦海閃過這個想法,但是話到了嘴邊,卻硬是被她吞了回去。

她還是沒把握可以應付得來這一切——

「沒有。」她幼稚的抬起腳,踢了他一下。

他的反應竟然只是大笑,一把抓過她,用力的吻住她。

情況似乎不在她的掌控之中,迷迷糊糊的,她恍惚的心想,他依然溫柔不變,可又好像有些轉變……

在他的懷中掙扎了兩下,最後還是屈服他的熱情裏。面對他,她似乎沒有勝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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