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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1)

《草食系大爺》 / 子紋 / 第16章 / 共19章

經過幾天的思索之後,任鈞亭終於下了決定。

她的手拉開抽屜,將寫着何平歌名字的牛皮紙袋拿出來,新娘的名字字段至今是空的——其實在接到這個案子的時候,她就應該填上千島優子的名字,只不過她一直在逃避。

她的手輕輕滑過,然後站起身,走進陸祖涓的辦公室。

「有事嗎?」陸祖涓抬頭看了她一眼,注意到她眼下的黑眼圈,但她識趣的沒多加詢問。

「這個,」任鈞亭將牛皮紙袋放在她的桌上,「交給妳。」

陸祖涓瞄了一眼,沒有費心拿起來翻閱,她很清楚裏頭是有關何平歌的婚禮籌劃內容。

「爲什麼給我?」

任鈞亭坐到她面前,頓了一會兒才說:「我的自尊只允許我做到這個程度,我可以替他設計婚禮,但我不想看他娶另一個女人。」

「我們可以等他從日本回來之後再來下定論。」

「有需要嗎?」任鈞亭有點諷刺的問。

她從汪芸子那裏收到不少電郵,裏頭都是何平歌在日本與千島優子的相片。爲了把她趕出何平歌的生命之中,汪芸子也真的用心良苦。

不過她的做法實在多餘,自從五天前,何平歌甩門離開之後,她便沒有他的消息,她等了他五天,但是他沒有打電話給她,沒有任何只字詞組,看來她徹底的惹惱他了,她從來沒有看過他那麼生氣的神情。

「祖涓,我知道我這麼說很不負責,」她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但是最近我想休息一陣子。」

陸祖涓對她輕挑了下眉,責怪的看了她一眼,「拜託!妳跟我就不用客套了吧!直截了當的說,妳打算做什麼?」

「我在法國認識的一位老師開了一門寶石鑑定的課程,爲期六個月,我想……」

「妳要去法國?」陸祖涓有些驚訝,「可是妳的情況允許嗎?」

任鈞亭勉強一笑,不得不承認,「並不允許,至少得再等兩個月,寶寶穩定一點再說。」

她在陸祖涓的陪同下去看過醫生,也跟醫生談過上一次懷孕的情況,醫生了解之後做了很詳細的檢查,並信誓旦旦的保證,只要小心點,她可以生下一個很健康的孩子。

這個消息支撐了她度過接下來幾天何平歌不在的日子。

「既然如此,妳爲什麼跟我說什麼寶石鑑定課程?」陸祖涓仔細的看着她,想要看出她的想法。

任鈞亭垂下目光,雙手交握放在桌上,「這是對外的統一說法。」

陸祖涓楞了一下,意會過來後一針見血的表示,「是對何平歌的說法吧!」

她眼神一黯,「其實他未必會回來找我。」

「是未必。」不是她想打擊好友,而是實事求是。

任鈞亭瑟縮了一下,繼續說道:「總之我答應過他,我會幫他處理婚禮的一切細節,雖然我並不清楚,他現在是否還需要與否,但或許他回來之後,要計劃婚禮時會想到這個,」她指了指牛皮皮紙袋,「所以我把它交給妳。」

熱氣再次浮上她的眼,她覺得煩躁的呻吟一聲,她這幾天哭得已經夠多了。

「我明白了。」陸祖涓點頭,「就算他不來找我,我也會去找他,不管這場婚禮最後有沒有辦成,該給的錢他一毛也別想跑!」

關於這點,任鈞亭無心跟她爭辯。

原本對何平歌這個人,陸祖涓還挺有好感的,不過看到他摟抱千島優子,隔天又帶着她到日本去,一連好幾天沒消息之後,她認定這個男人可惡到該被打進十八層地獄去了。

「那,妳想去哪裏?」

「暫時還不曉得。」任鈞亭沒有假裝堅強,反正她的確不知道何去何從,這種感覺很糟,令她不舒服,但至少她現在不用爲了金錢的事情煩惱,這或許是唯一值得安慰的地方。

「我訂婚的時候,白家送了層公寓給我,」陸祖涓思索了會之後說道:「就在我住的地方對面,全都裝潢好了,如果妳不想妳的狀況被何平歌知道的話,就去那裏住吧!」

「這怎麼——」

「這樣妳可以安心的留在臺北,我們也能就近照顧,公司如果有事,我也方便找妳,唯一的差別只是妳不用進公司而已。妳懷孕的事不會被何平歌知道,這樣不是再好不過了嗎?」

任鈞亭感激的看着她,眼眶一紅。

「拜託!妳別再哭了。」陸祖涓無奈輕嘆,「沒男人就沒男人嘛!反正又死不了,我可以陪妳去產檢、去上媽媽教室,至於那些該死的男人全都下地獄去,誰在乎他們最後要娶誰,因爲重點是,我們不想嫁!比起讓男人愛我們,我們不如多愛自己比較實在。」

任鈞亭忍不住笑了出來,這是她這幾天來第一次發自內心的笑。

千言萬語,最後她只輕喃了一句,「謝謝。」

她相信時間會使情感沉澱下來,她曾拿起電話,想要撥他的號碼,但每次都被自卑的情緒阻止——

沒有用!如果他選擇了別的女人,她做得再多都是徒然……

*

陸祖涓雙手抱胸的站在飯店的餐廳裏看着會場佈置,冷不防的,她突然被人從後頭拉了一把。

她不禁驚呼,身子還踉蹌了一下。

「搞什麼——」她的咒罵因爲看到何平歌而隱去,「你做什麼?」

她用力的將自己的手給拉回來,現在這個男人在她心目中跟「負心漢」已經盡上等號。

「她人呢?」

她不屑的將嘴一撇,沒有費心去問他口中所言的她指的是誰。

「說話!」

他的嚴肅使她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印象中何平歌的脾氣挺好的,怎麼現在好像變了個人?

「法國。」

「爲什麼?」

「什麼爲什麼?」她不客氣的回道:「你可以去日本,她爲什麼不能去法國?」

他啞口無言的看着她,挫敗的說:「我去日本是有事。」

「她去法國也是有事啊!又不像某人說是有事,實際上卻是帶個女人遊山玩水。」

「妳是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陸祖涓的手一揮,「我很忙,沒空招呼你。」

關於這點,他們兩人有共識,他也不想花時間在她身上。他對她伸出手,「我要鈞亭的地址。」

「沒有。」她想也不想的一口回絕。

「祖涓——」

「叫我陸小姐!」她不客氣的糾正他,「我們很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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