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9章(1)

《貪情郎》 / 華甄 / 第18章 / 共20章

“苗大哥?!”

當木鼓房門口走進熟悉的人時,謝志寧以爲自己在做夢。可是對方卻笑着走過來一把拉起他,輕拍他的肩“兄弟,我們走!”

“走?”他真的是在做夢?

知道走到木鼓房,騎上馬與苗大哥一起穿過圍觀的望蠻人,在魔巴的注視下走出山寨,奔下山時,他任沒有清醒。

“苗大哥,這到底怎麼回事?”等離開山寨後,他終於按捺不住地問。

“是你的女人。”苗大勇放慢馬速說:“她用銀礦救了你的命”

想起那天發現銀器時她的喜悅,他驚訝的問“她連銀器都不要了?”

“是的,昨晚我們都一位你難逃此劫了,是她想出的法子。”苗大勇充滿敬佩的說:“別的女人遇到這種事只會哭,可她一滴淚都沒有,說不救回你死都不離開。然後,她想起了你們在滾馬坡下發現的銀礦,於是拉着我來找木頭人。呵,你沒見她跟大頭人說話時的神態,那氣勢比京城大商人還霸道。”

謝志寧當然猜得出她的氣勢,可是想到她爲他冒險來見望蠻頭人,他心裏還是很不舒服。“她怎麼能這樣?”

“她當然能!”苗大勇誤會他的意思,替小珚辯解道:“你的女人像豹子一樣勇猛,像狐狸一樣精明,更像杜鵑鳥一樣癡情。她對大頭人說,要麼得到她的銀礦,要麼得到她和你的人頭,還用她的小刀架在脖子上。”

說到這,苗大勇笑了。“她很有膽量,竟然說動大頭人同意只帶一個隨從跟她去看銀礦,後來還迫使他當人質……”誒,那個銀礦真是救了你啊!

“小珚呢?小珚在哪裏?”他已經明白了全部的過程,現在只想見到她。

苗大勇安撫道:“別急,你很快就能見到她了,他們在那兒。”

聽到他的話,謝志寧急忙往前望,過了一小會纔看到山坡上的樹林前站着幾個人,其中最顯眼的是魁梧的峯子和大黑,而他倆中間戴白色包頭的男人,正是望蠻大頭人。可是,小珚呢?

就在他焦急的尋找她時,他看到她了,那嬌小的人兒正跑着,跳着,揮舞着雙手從樹叢草叢中向他跑來,微風撫弄着她發亮的秀髮,她的笑聲在晨風中飛揚。

“志寧……”

“小珚……”

馬還沒有完全停住,他就跳下地,微一踉蹌,但沒有跌倒,未等站穩就不顧一切地迎着她奔去。

在半山坡上,她一頭撞進了他的懷裏,他緊緊抱着她,雙雙倒在地上,滾進了一個草窩裏。一對野兔被他們驚得竄逃而去,可他們什麼都顧不上,甚至忘記了不遠處,正有幾個旁觀者帶着趣味的目光看着他們擁抱着批次跌進草叢中,他們的脣在想要吞噬對方般的深吻中,捕捉住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他好不容易纔與她的脣分開,又把她緊緊摟在胸前。她閉起眼睛,傾聽他那急促的心跳和呼吸,漂浮在一種滿足與喜悅的感覺之中。

他撥開她面頰上的頭髮,充滿愛的目光漸漸變得嚴厲。“小珚,我愛你,可是如果你下次再敢隨意冒險,我會狠狠揍你。”

“你不會。”她對他甜蜜的微笑,在他瞪着眼睛想說話前,仰起臉,用柔軟的脣堵住了他的嘴,將他兇狠的威脅化爲一句醉人的呻吟。

“謝兄弟,上路咯……”

苗大哥帶笑的吆喝將他們從激情中喚醒,他拉起她。“你讓我瘋狂”

數日後的傍晚,他們到了熱鬧的金沙灣,這裏浪峨人居多,但也有不少西域、緬甸和身毒《印度》的商人。

在鎮子中心的騾馬店下馱時,小珚看到店前矗立着兩個石雕,很多人在那裏頂禮膜拜。她看出其中一個是小乘佛教的旗杆,另外一個則看不出來。

“這東西是什麼?”她問,學着很多人的樣子,撫摸那光滑的石面。

在她身邊的謝志寧和苗大勇沒出聲,附件好幾個男人則發出了怪異的笑聲。

“笑什麼?這有什麼好笑的?”她不滿的看着那些人。

“姑娘摸摸好,摸了子孫高,福緣長。”身邊有個女人開口,她轉身,看到一雙笑得曖昧的眼。

“什麼意思嘛?”她如墜入五里雲煙的問,可是大家不是投給她邪氣的目光,就是對她曖昧的笑容,讓她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匆忙放下手,追上將馱子送入房間的謝志寧。“志寧,你知道那是什麼嗎?”

謝志寧見不遠處有人,便低聲對她說:“小傻瓜,看看就好,幹嘛總要問?”

連他的表情都怪怪的,小珚更好奇了。“什麼稀奇寶貝,這麼神祕?”

見她不弄明白不罷休,他快速轉過身,拉着她的手往下身一蹭。“就是這個寶貝,知道了嗎?”

接觸到他火熱的身體,她驀地紅了臉,縮回手往他肩膀上一錘。“該死的,連你也在戲弄我?”

他立刻抓住她的手。“我可沒有戲弄你,這寶貝是蠻族人的圖騰,你沒看到跪在它面前的人都很認真嗎?”

小珚回頭往門外看看,明白他說的是真話,想起自己剛纔大膽的舉動,雙頰不由更加滾燙,她羞澀地罵了句“真丟人,你早該告訴我!”說完她便轉身跑出了騾馬店。

街上很多賣土產品的小店,小珚走走看看,倒也把“丟人”的事忘記了。

一棵大樹下,一羣浪峨人在玩擲骰子。其中一個男人讓她很驚訝,因爲他長得像個野人,又長又亂的頭髮和一件猩紅色的麻毯披在肩上,把篩子放在掌心搓得刷刷響,然後大吼一聲擲出,並爆發出驚人的笑聲:“哈哈,贏了!”

小珚伸長脖子看,沒看到錢物,心想,不知他贏了什麼?

而就在她看他時,那野人也剛好抬起頭看到了她,立刻瞳孔猛張。“美人!”

小珚一見他的神態,立刻轉開眼睛,掉頭就走,可是還沒走兩步就被一隻大手抓住。“美人是我的。”

“放開我!”小珚驚惶地說。

可那野人喜孜孜的笑着,拉下肩上那張紅毯子罩住了她的頭,再圍着她的身上繞一圈把她纏起來甩上肩,準備帶走。

突然失去光明的小珚在一股難以忍受的臭味裏發出尖聲叫喊,並用腳猛踢他的脛骨。長髮野人痛呼一聲,手一鬆,她落在地上,立刻掙脫毯子往外猛衝。

就在這時,尋找她的謝志寧剛好趕到,及時將她拉住。“小珚!”

“志寧,那個野人要抓我……”她驚恐的抱住她,身子因鼻息間那個男人身上的惡臭,和在他毯子下所感受的恐懼而哆嗦不已。

“走開!”那個高大的男人對着謝志寧惡狠狠的說“她是我要的女人!”

謝志寧冷冷的說:“你錯了,她是我夫人。”

“夫人?”大漢困惑的眨眨眼,浪峨人雖有搶婚的習俗,但絕對不搶已婚的婦女,因此當他看到小珚緊緊依偎在這個俊面男子懷裏,也只能咽咽口水走開了。

“小珚,你又在冒險!”等拉着她往騾馬店走時,謝志寧申斥道。

剛受到驚嚇的小珚此刻承受不起的責罵,當即紅了眼眶“我只是想在街上看看,是那個野人欺負我。”

看到她的淚,謝志寧心軟了。握着她的手柔聲說:“我不是責怪你,是在爲你擔心。這裏多是浪峨人,他們有搶親的習俗,想想看,剛纔如果不是我來的及時,他會把你怎麼樣?”

回想起剛纔那一幕,小珚心裏一顛,自然明白了他的心情,歉疚的說:“對不起,是我大意了,我不該看他的,他實在很可怕。”

謝志寧見她知錯了,也不再多說,握了握她的手,表示接受她的道歉。

經過這一嚇,小珚一步不離地緊跟着謝志寧,眼睛也不敢再東張西望,夜裏躺在他的懷裏,放鬆的嘆道:“這些蠻夷的風俗太怪,令人防不勝防。”

他愛撫着她的嬌軀,在她的鼻子上寵溺地吻了一吻,當她揚起臉要求更多時,他的自制力告吹,用他的愛將她帶進狂喜中,讓她遺忘了所有的憂慮和恐懼。

數日後,他們終於抵達了銀生節度的治所、有着迷人亞熱帶風光的龍南。

這是小珚自離開京口後見到的最繁華的小城,那環繞着鳳尾竹和山茶花的竹樓和順江而流的輕盈木筏,及那滿街擺設的茶攤、茶號令她目不暇接,驚喜不已。

像在古道一樣,這裏有苗家馬幫自己的貨棧,也有苗大哥和其他馬大哥的“相好”。因此在貨棧安置好騾馬,卸下馱子後,苗大哥和其他大哥就消失了蹤影,直到兩天後纔出現在貨棧裏清理貨物,給騾馬釘補馬掌,安排新馱。

苗大勇要謝志寧和小珚等他同往步日鎮,因爲步日茶的產量不高,又是定額貢茶,因此必須等朝廷每年指定的份額完成後,纔有極少一部分流向市場,而這一部分如果沒有跟茶山關係良好的他引路,他們很難買到。

在等待的時間裏,小珚和謝志寧除了照顧好他們的愛馬慄兒外,還走街串巷,逛了不少的茶號,認識了許多野茶、散茶和粗茶。可是,每當謝志寧想買茶時,都被小珚阻止。

“等等吧。”她總是這樣說,於是他們光品嚐,不買貨。

一天清晨,當謝志寧從客棧窗外看到街對面有幾個異邦商人在買茶時,鬱悶的說:“這裏的茶種非常豐富,可惜山高路遠,險途相阻,都被番人拿去了。”

小珚走到他身邊安撫的說:“別在意,你我能在此地親口品嚐各種茶湯,已經算很幸運了,不能再抱怨。”

“是的,我該有你這樣的胸懷。”他慚愧的摟着她的肩,看着街上來往不絕的商販,感慨道:“西南茶名目繁多,到了這裏,我才知道以前對茶的認識太少。”

但小珚有她自己的看法。“這裏氣溫偏高,潮溼多霧。這幾天我們不是常聽人說,這裏的茶園、茶山四季忙碌嗎?採摘細嫩,有利茶樹保養,而春夏秋冬採摘的茶,必定因季節不同而口味各異,因此細細品嚐時會以爲茶品有變,其實不然。”

謝志寧聽到她的解釋,回想着幾天來品茗的感受,不由豁然省悟。“你真是個精明的好茶娘。可是我有一問,你必須老實答來。”

“夫君請問。”得他稱讚,小珚心裏高興,做出謙卑的樣子逗他開心。

而她那一聲“夫君”直喊得謝志寧心裏熱乎乎的,他在她額頭親了一下。“我喜歡你這樣喊我。不過,我還是要你回答,爲何你不讓我買這裏的茶?”

她的明眸顧盼生輝,雙頰染上桃紅,輕聲說:“我們此番歷經艱險是爲步日茶而來,怎可先爲枝節旁末花費錢財、耗費體力?再說品茗之後,我自能煮更好的茶湯,因此要你省去辛勞,等尋得步日茶後,再談買賣不遲。”

她的話讓他有點無所適從。對他這個行事一向率性而爲的人來說,只要是喜歡的茶,他就買,從來不考慮其他因素,也從來沒有人干涉過他,可現在這個小女人卻教他該有所甄別選擇。“小丫頭,你這副算計的大腦,可是天生的?”

他詼諧的語氣讓她的臉更紅了。“你不喜歡我這樣,對吧?”

她對他說的話範瑛總是那麼敏感。他沉思了一下,斟酌詞語道:“這麼說不準確,應該說我有點喫驚,自從認識你以後,你總是讓我喫驚。”

看着她迷惑的眼睛,他再次捏捏她的手指。“不要擔心,我不會在意我們個性上的些許差異,也許這是好事,我們能互補。”

她的眼睛亮了。“你真是這樣想嗎?”

他點點頭。“是的,我很高興我的女人精於算計。”他的腦海中出現她用善於算計的大腦與望蠻大頭人鬥智,最終將他從刀下救出的一幕,不由笑了起來。

是的,他很高興!

看到他的笑容,小珚也笑了。“我就知道我們能溝通。”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