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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

《有容乃大(下)》 / 鄭媛 / 第4章 / 共24章

回到渚水居前,馥容在路上問德嫺:“明日你有空嗎?”

“嫂嫂有事嗎?”德嫺問。

“我回門前跟你提過,我們要一起到火神廟附近逛逛,你還記得嗎?”

“記得。”德嫺點頭,事實上,她很期待這個約會。

“那麼明日你有空嗎?”她再問一遍。

“有。”

“好,那明日辰時,你在前院等我,我們一起到火神廟去。”

“去給火神爺爺上香嗎?”

馥容笑了。“是呀!”並且提醒她:“別忘了帶上你最得意的字。”

“嗯。”德嫺怔怔地看着嫂嫂的笑容非常迷人,連她都深深被迷住了。

***

午後,馥容回屋時,兆臣已經在房內。

見他已回房,她一怔。

“你今天……這麼早就回房?”她回想起車轎內發生的事……

遲疑着,她佇立在門前。

“過來。”他朝她伸手。

“我還得回廚房幫姥姥——”

“過來。”

他沉着眼,聲調更低。

她慢慢走過去,靠近時已被他一把攬住,扯進懷裏——

“怪了,你就這麼怕我?”他笑。

“不是怕你,是早上才……”她噤聲,臉紅,不語。

“才如何?”

“你不忙嗎?”她移轉題。

“當然忙。”他咧嘴。

“那麼,你不該這麼早回房,你應當在書房裏。”

“我這麼早回房,你驚喜?還是高興?”他問,邪氣的笑。

“這兩句話意思是一樣的。”她糾正他。“我得走了,不然姥姥忙着,我也閒不下來——”

“那麼,是驚喜也是高興了?”

“我不驚喜,也不高興。”她否認。

“那是什麼?”

“只有驚訝。因爲你每晚都要忙至半夜才能回來,何況,爲了陪我回門,你已經兩天不能處理公務,所以我想不到,今日你會這麼早就回房。”

“我說過今夜會趁早回房,你忘了?”

她雙頰暈出兩片紅霞。“我豈會去記你隨口說的話?”

“隨口?”他笑。“我對你‘隨口’過?”

她答不上來,只好移轉話題。“你摟得太緊了!先放我下來,要不一會兒稟貞進屋,讓她瞧見了不太好……”

“如何不好?我們是夫妻,想怎麼樣便怎麼樣。”貼在她耳畔,他嗄聲道:“你已經是我的人,還怕羞嗎?”大掌在妻子身上游移起來。

她屏息,按住他的手。“你這麼早回房,就這麼待到明晨嗎?”她低聲問他,掩不住嬌羞。

他撇嘴,見她粉頰上的潮紅,眸子灰濁起來。“這是挑逗?”他啞聲問。

“當然不是。”她否認。

“那麼是邀請?”他握緊懷中的溫香軟玉。

“你明明知道不是!”慌忙拉起他的手,她嗔他一眼,臉更紅了。

他低笑。“還生我氣?”

她要走,他偏不放手。

強扯她過來,他拉她坐在腿上。

不安的扭臀,她想,她永遠也不會習慣坐在他的腿上。

“我不生氣。”她平靜地說:“你讓我走,我就不生氣。”

她認真的。

廚房時事情多得讓人暈頭轉向,她得去幫忙。

“要是不讓你走呢?”他眯眼。

她凝眸看他,不知他是認真,或者,又是說着玩的,因爲他手是緊的,可眼色卻是淡的。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她忘情地撫摩這張讓她看不透的俊臉……

他眸光微閃,忽然撒手。

“事實上,我回房正有事要對你說。”他道。

她愣了愣,悄悄收回手。“你想對我說什麼?”

“我公務確實忙碌,回門之後,恐怕不能每夜陪你。”

“爲皇上效命是你職責所在,”她給丈夫一個笑容。“你不必特地對我解釋。”

“你不介意?”

“我不能跟皇上爭。”她說。

“真想爭,也未必不可以。”他撇嘴笑。

那動人的弧線,軟化了她的心。

“我不爭,因爲辛苦的人是你。”她說,聲調已不自覺放柔。

他挑眉,凝眼看她。

“你爲公務操勞,我……我心疼都來不及,怎麼會怪你呢?”咬着脣,她道出心事。

“心疼?”他撇嘴笑。

她垂眸,輕聲說:“我聽阿瑪說過,皇上十分看重你。可也因爲如此,你的事向來比任何人都多,可你不怕多、不怕繁重,皇上交代的事,你全都一肩挑下來。”她抬眸對住丈夫的眼睛。“我承認,對於這樣的你,我是心疼,是憐惜……”

心疼?憐惜?

他笑臉凍結。

未曾想,會有女人對他說出這樣的話。

“記不記得?你說過我夜裏會踢被?”她伸手,繼續剛纔未完成的渴望,邊撫摩着他英俊的臉孔,邊柔聲說:“自那時起,我半夜便警醒着,還想着待天一亮要做一個喚醒丈夫的賢妻。可我卻發現,原來自己還是不夠警醒、還是貪睡了,因爲每一回我夜半醒來時,總髮現你早已不在炕上,原來每一個晚上到了中夜你就下炕,前往書房辦公務去了。”

那柔軟的小手,將他從怔忡中喚醒。

“你發現了?”他低道。

嗓音出乎他預料的瘖啞。

“發現好一陣子了。”她的手肆虐到了他的發。

他握住她,那太溫柔的手,燙到了他。

“所以,我說心疼,這是認真的。”她柔聲對他說:“我不要你再擔心府裏的事務。我們說好,你主外,我主內。雖然,現在我還不能讓額娘與小姑立刻喜歡我,但是請你放心,往後我會對她們更好,努力讓她們喜歡我;我也會更盡力侍候老祖宗與阿瑪,讓他們每天都過得快樂、幸福。”話說完,她投入丈夫懷中。

她嘆息,不再與他嘔氣,因爲他是她的丈夫。

“對我敞開心扉,不怕我負心?”斂着眼,他啞聲問。

“你會嗎?”她抬眸凝視他。

“你怕?”

半晌,她點頭。“我承認,我怕。”

他沉眼,眸子低低斂下。

“但是,就算再怕,我也不會要求你的許諾。”她輕聲說。

“爲什麼?”他眸子略閃。

原以爲,她就要如一般女子,開口求他了。

“因爲,世上沒有可以實現的許諾。”

她的淡然,讓他執着了。

“所以,我不要你說。”

“什麼意思?”

“因爲你一定做不到。”她笑。

“你,認爲我做不到?”他眸裏驟然點了一把火。

“別誤會我的意思,因爲這世上,沒有能做到的天長地久的承諾。”她說,笑容有一絲美麗的輕愁。“就算是這世上最相愛的夫妻也一樣,即使不生離,也總有一天要死別。”

“至少,你可以要求我承諾,不必生離。”

“我不想求。”她卻說。

“真不想求,或者,只是壓抑想求的慾望?”

“求來的承諾與慾望一樣的,那是一座心牢。”她說。

他眯眼,似在研究她。

“如果你是有心的男人,那麼我根本不必開口去求。一旦開口去求,執着的就會只有我一個人而已,這樣的承諾,不是一座心牢是什麼?我何必爲自己造一座心牢,爲我的丈夫造一座囚牢呢?”她淡淡地說。

他握住她冰涼的小手。“你的話,很難懂,也不應該出自一名女子之口。”他收攏握在她腰間的五指,不喜歡她的瀟灑。

這讓他感覺到,她像只彩蝶,隨時會飛出他的掌握。

“你不喜歡聽我說實話?”她問,笑看他。

他凝視她的笑,忽然一使勁,用力將她揉進胸口。

“兆臣?”她嚶嚀一聲。

“今日我得出城,不過現在我後悔了,不該允了這個許諾。”他聲調低啞。

“你要出城?”她輕輕推丈夫。“那麼,我得立刻爲你收拾衣裳。”語畢,她欲離開丈夫的懷抱。

他拉她回來。“現在,我想要你。”

她一怔,從他灰濁的眸中瞭解了他意圖。“你、你不是想,”她輕喘,得知他的意圖後有些窒息。“可現在還是白日,況且我們早上才……”她羞人地停頓,難以理解他強盛的慾望。

“白日又如何?正好讓我好好看清楚你。”他邪氣地說。

她屏息,因爲他的言語而羞紅臉。“可我還得回廚房——”

她語未畢,他已抱起她直接來到炕邊,徹底打消她離開的念頭——

現在,他要牢牢握住她的人。

馥容還來不及多說什麼,已被放在炕牀上,如此近距離,讓他更清楚地望見,她脣上那顆飽滿誘人的嘴珠。

粉嫩的脣微啓,正嬌弱不安的喘息……

他沉眼,那顆豐腴的珠肉,勾掉他的三魂七魄。

“我要你。”他粗嗄地說,已拋掉今晨不容她再勾引自己的誓言。

“我疼,”她嬌羞地對他低喃:“昨夜,還有今晨,真的疼。”赧顏低訴,實在難以承受他反覆索求。

“這回,我會溫柔。”他眸子已濁。

“你,保證嗎?”她輕顫。

那眸中的矜持,惹他低笑。

自昨夜至今日,已不知要過她多少回,竟還如此矜持。

“我保證。”握住她,他聲已啞。

話方落,他已俯首吮住她脣上那顆豐腴誘人的脣珠……

她承受,遲疑,嬌喘,最後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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