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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2)

《交易娘子》 / 余宛宛 / 第20章 / 共20章

“咱們明日便成親。”他說。

“不成。”她急忙搖頭。

“哪裏不成?”他怒瞠着眼,又抬高了嗓門。

“我早就是你的人了,你要娶我,晉王不會不許。只是,除非晉王不認我這個妹妹,否則日後規矩自然比先前來得多些。你總不想和他鬧得不愉快,每回見面都要爭執一番吧。”她舀起一瓢水,淋上他胸前,拿起一塊中藥皁在他身上塗抹着。

“誰知道他們會不會突然冒出一個皇親國戚,要你嫁了過去。”他語氣酸溜溜地說道。

“我只嫁你一人。只不過日後在聘禮各方面,須得依我所說的送去,晉王方會相信你是真的有誠意要娶我。”

“我的誠意幹麼還要他們相信?”耶律烈一想到晉王睥睨神情,他立刻大爲光火,抓起旁邊酒盅便要亂摔。

李若水望了他一眼,他悶哼一聲後,把壺口塞到脣邊,咕嚕咕嚕地喝得一乾二淨。

“你難道不想我風風光光地從王爺府嫁到你耶律家?你難道不想讓人知道你有多珍視我?”她拭過他脣邊酒液,再拿起布巾,輕輕洗着他寬厚前胸。

“即便你一貧如洗,我也照樣讓你嫁得風光。”他握住太撫得他心猿意馬的柔荑,黑眸閃着火光。

“你就別再跟晉王生悶氣了,如今不需要什麼皇帝詔書,一切便已水到渠成,還有什麼可求的呢……”

“我求得可多了。”他拉低她的身子,將她上半身都拖進桶裏,不客氣地潑了她一身溼。

白色單衣浸了水,她一身玉肌便若隱若現地呈顯了出來。

“你若有了孩子,我才能真正安心,確定誰也拉你不走。”他吮着她的脣,指尖扯開她衣領,讓她大半肌膚呈露在他面前。

“那也得等你快點沐浴完畢哪!”李若水在男女之事上總沒他來得自在,紅着瞼蛋輕聲說道。

“你進來不就得了。”他的鼻尖輕觸着她白嫩咽喉,不禁隨之品嚐而下。

“你別胡來,這桶子坐兩個人太擠。”她辣紅着臉,驚呼一聲便要後退。

“你若坐在我身上,便成。”

耶律烈挑眉一笑,霍然起身將她整個人抱入木桶中。

她還來不及驚呼出聲,整個人便被卸去了衣裳,迷醉在他火一般碰觸之間,什麼話也來不及多說……

十日後,耶律城主到晉王府下聘,迎娶晉王府在外流落多年的郡主、亦是耶律烈原本侍妾一事,造成北夷城內外大大轟動,街頭巷尾討論不休。

光是那聘禮,就夠人們談論個幾個月都還記掛着不忘。

撇去珍珠珊瑚等等奇珍異寶不提,耶律烈派人送上金塊一箱,顯示其娶妻之意甚堅;珍貴絲帛一匹,表現他對於妻子的柔順之意;他甚至還以玉盒盛上丹砂一片,以示其不納其他妻妾之忠貞。

晉王府收這聘禮收得有面子,加上耶律城主說是爲了新妻子還願,大開穀倉濟糧救民十日,一時之間聲聞全國。便連皇上都親自賞賜了夜明珠一對,並賜下“佳偶天成”匾額。

耶律府裏的人當然開心,畢竟李若水待人原就極好,加上晉王府那邊爲了感激他們對李姑娘的照顧,每個人都發給了一份大禮。加上城主近來龍心大悅所賞賜的銀兩,每個人做起事來全都精神極了,整個府裏張燈結綵地好不熱鬧。

這一日,正是婚嫁之時。

耶律烈笑得合不攏嘴,整日盼着快快將李若水迎娶入門。

下聘之前,李若水便已搬至晉王府。兩人每回碰面時,身邊總有晉王、婢女陪侍在一旁,害他什麼事也做不成,悶都悶壞他了。

在耶律烈出言催促之下,花轎很快地便回到了耶律府大門前。

田管事領着府內僕役,對着衆人撒出大把銅錢、糖果,李若水則在小環攙扶之下,踏上鋪着青氈錦褥的地面,一路足不沾地的走過中門、進到屋內大廳,依着媒婆聲音,與耶律烈行禮如儀。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交拜,送入洞房。”

一身紅蟒服的耶律烈好不容易聽到了“送入洞房”這四個字,舉起金秤桿便掀起新娘蓋頭,好讓觀禮衆人皆能見識到新嫁娘的美貌。

紅蓋頭既掀,李若水揚眸朝着耶律烈盈盈一笑,滿屋室之人立刻歡呼出聲。

耶律烈望着妻子嬌容,一手緊拉紅綢同心結。迫不及待地便想帶着妻子回到新房。

而正從主位下座的卓文風,則是走到一旁與遠道而來的朱芙蓉說話。

打從耶律烈下聘之後,卓文風便派了最上乘車馬從南方接來朱芙蓉,說是要讓她先沾染些喜氣,也與王府新成員好生熟悉一番。

“朱姑娘請至新房一坐,我好讓新妹子出來拜見一番。”卓文風說道。

“您客氣了,找着了小郡王,奴家原本就該來拜見,我爹還讓我帶了一套首飾,慶賀郡主大喜。”朱芙蓉溫婉地笑着說道。

晉王望着這名自己選中的女子,心裏卻是冷意不斷,與錢巴子見面之後,他才知道朱芙蓉所犯惡行不可勝數哪!

“這是郡主新婚之夜,奴家這般打擾,不知是否失禮?”朱芙蓉問道。

“她也正期待着要看到你。”卓文風面無表情地說道,領着她走入內室。

朱芙蓉一進新房外廳,先打量了一會兒那幾盞掐絲琺琅金燭,又瞧着長榻前那排價值不菲的玉色珍珠簾幕之後,心裏閃過一絲妒意。

朱芙蓉抬頭望向珠簾後耶律烈的高大身軀,又飛快地瞧了一眼他身邊的纖細身影,方纔遠遠只瞧見郡主是個美人兒,倒不知與她相較之下,孰高孰低。

“恭喜耶律城主娶得美嬌娘,賀喜郡主覓得如意郎君。”朱芙蓉盈盈一福身,卻不忘擺出最千嬌百媚笑意。

“謝過芙蓉小姐。”珠簾之後,傳來一道柔潤美聲。

朱芙蓉一聽這聲音,柳眉微蹙了下。這聲音怎麼如此耳熟?

耶律烈扶起妻子走出珠簾。

朱芙蓉望着眼前一身紅綢,頸戴極品珍珠,簡單髮髻之上盤着一輪珠翠,髮髻後垂着一片薄紗,映得玉膚更加似雪、粉脣如朱的女子,卻覺得不論她怎麼瞧,此女都透着一股熟悉感。

朱芙蓉忘了要說什麼,柳眉擰成兩道小山。這人是誰?

“朱芙蓉,你還愣在那裏做什麼?認不出來她是李若水嗎?那個被你找人綁架出賣到北方的李若水!”耶律烈不耐煩地低喝一聲,只想着快點解決這事。

朱芙蓉倒抽一口氣,後退一步。

“你……你怎麼會是李若水……”朱芙蓉面色如鬼,顫抖地說道。

“夜路走多了,總會碰到鬼了。”耶律烈不客氣地說道。

“晉王,奴家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朱芙蓉故作虛弱地走到晉王身邊。

卓文風不作聲,冷冷地望着她。

“還想脫罪嗎?我在朱府待了半年,你在朱府是怎麼對待我的,你自己心裏總有數吧!”李若水一對清明水眸定定地看着她。

“你……你只是嫉妒……所以造謠……”朱芙蓉紅了眼眶,弱不禁風地倚着牆壁而立。

“你這話簡直可笑!我一來身爲王室之女,二來嫁了個富可敵國的夫君,你有何我需要嫉妒之處?”李若水後退一步,偎在耶律烈懷裏,故意說些朱芙蓉最在意之事。

耶律烈低頭凝視着李若水,對着她一笑。

“晉王,我與若水妹子顯然有些誤會,我原當她是個下人,對待態度難免不同,我又豈會因爲嫉妒一個下人,而讓人擄走她呢?我不過是個弱女子。”朱芙蓉可憐地說道。

“你現下是要我找錢巴子跟你對質,還是要我讓錢巴子供出那些你要他做的不堪事情?”耶律烈見她不認錯,大喝一聲,大步朝她逼近。

“我不懂你們說什麼。”朱芙蓉身子搖晃了一下,低聲說道。

“她嘴裏說不懂,心裏是有數的。”李若水蹙着眉,嚴厲地望着她。“人做的事,終究會報應回自己身上。”

“晉王……”朱芙蓉又將水眸轉回他身上。

“我會將此事稟告聖上。”卓文風面無表情地說道。

“你們打算怎麼辦?”朱芙蓉一見孤立無援,臉色旋即一冷。

“我們婚事即時解除,我給你半年時間去將那些爲你所害的女子找回,否則使將你惡行公諸於世。”卓文風不客氣地說道。

“你們不可以這樣對我!”朱芙蓉大叫出聲,杏眸兇光立現。

“如果讓我出手,你被對待的方式就會像那些被你賣進窯子裏的姑娘一樣。”耶律烈不客氣地伸手指着門,只想一巴掌甩開朱芙蓉那張惺惺作態的臉孔。“好了,你快點滾,省得我出手……”打人。

李若水瞥他一眼。

“省得我出手趕人。”耶律烈乖乖改了句子,卻仍一臉凶神惡煞地朝着朱芙蓉逼近。

朱芙蓉嚇得花容失色,出手將原本欲送給他們的首飾往他扔去,飛也似地轉身往外逃走。

“城主,我在此謝過你的恩情。”卓文風長長一個揖身,行了個大禮。

耶律烈見他姿態不再刻意刁難,心中頓時一陣大喜。

“不用謝,我娶着她便是最大謝禮了。”耶律烈摟着妻子,開心地咧嘴而笑。

李若水緊緊地握住他的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屋內終於只剩一對新婚夫妻,在一整列紅燭之間,微笑相望着。

“好了,這下子天下太平,你也嫁得甘願了吧!”耶律烈抱着妻子同坐至榻上。“不過,你們兄妹實在太好心,沒把朱芙蓉的惡行公告天下,實在是太便宜她了。”

“要多積福德,才能庇廕後代。”李若水坐在他腿上,輕咬着他剛硬下巴。

“我們還沒洞房花燭夜,哪來的後代?”他故意擺出不滿神色挑剔道。

李若水噗地笑出聲來,伸出指頭刮刮他的臉龐。“還沒成親之前,全城之人都知道我是你的侍妾了,你還敢說我們尚未洞房花燭夜。”

“我沒解過你的新嫁裳啊!”耶律烈咧嘴而笑,目光在妻子纖雅身段上流連着,大掌緩緩拉近她的身子。

“不就是同樣的一個我嗎?”她望着他一雙火眸,心也跳得極疾。

“不一樣!從今之後,你便是我真正的娘子,以後就算有人不請自來,也可以光明正大地用掃帚趕人出去了。”耶律烈的脣落在她的脣間,揉糊了那片喜氣紅胭脂。

“你喔,就不能想些不欺負人的事情嗎?”她笑着在他脣間說道。

“我現下除了欺負人一事,什麼事也想不起來了。”他一挑眉,邪邪地笑着。

她不客氣地咬了下他的脣,先欺負了他。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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