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站在門前說得正熱鬧,小巷口終於拐進一輛馬車,車窗被推開,露出一個小腦袋,正是平安。
他一見潘海站在門口,立刻高聲大喊起來,“海哥兒,我來接你了!”
“平安,平安!”潘海立刻飛跑上去,同跳下馬車的平安抱在一起,又跳又笑,給安靜的小巷平添了三分熱鬧。
趙源跳下車,伸手扶了改做婦人裝扮的潘芸下來。
程諭同潘薇細細打量,眼見潘芸換了錦緞襖裙,頭上插了赤金的髮釵,手上套了龍鳳鐲,盤了雙螺髻,眉眼含笑,顯見這兩日過得很好。
他們都放了心,趕緊迎上去說了兩句話就往院裏走。至於平安和潘海,早就抱了裝着玩具的匣子跑去尋冬生了。
大院衆人今日都沒有出工,就等着潘芸回門呢。湊在一起,男人們說些閒話,女人們免不得問問隱祕之事,惹得潘芸臉紅,卻也點頭。
午飯是黃阿婆和柳氏一起做的,說不上多美味,但卻是滿滿的心意。
衆人喫完,眼見天色不早,趙源同潘芸就帶着幾個孩子同衆人告辭。
特別是程諭,得了趙源和潘芸深深一禮,謝過他的成全與大度,並且再次邀請他住到梅園去。
因着接近殿試時間,程諭便欣然答應,只等考完試再回到大院居住,怎麼說都是潘芸的孃家。
大院衆人歡喜的送別衆人,笑着攆了他們上車。
回到梅園,安頓好弟弟妹妹,潘芸就和趙源馬不停蹄的開始準備連鎖點心屋。
京都的第一分店,不過三日就開張了。
送嫁當日的熱鬧爲點心屋結結結實實打了個大廣告,人人都好奇木牌上的點心到底多美味,居然可以作爲嫁妝送進梅園。
當然,他們絕對沒有失望。
第一間分店開業半個月後,生意依舊火爆得不成樣子,幾乎每日早晨都要排隊。
甚至私下有小道消息在傳說,太子殿下也微服來過點心屋,買點心回宮孝順皇上。
不過也有人說點心屋原本就有太子三成的乾股,但是這些都是傳說,沒人敢當真,也沒人敢不當真。
事實上,趙源先前的忙碌並沒有白費,連鎖點心屋當真有太子的三成乾股,甚至糖霜的生意也完全轉到了他手裏,只不過涉及利潤過大,要分出去足足六成給太子。
即便如此,連鎖點心屋七成的利潤加上糖霜生意的四成,也足夠趙源和潘芸一躍成爲大夏的新富豪了。
縣城的總店留給柳氏打理,秋桐秋桂直接被調到京都這裏的分店。
潘芸親自在人牙子手裏挑了幾十個小姑娘,都是身世乾淨又有些烹飪基礎的。
她和潘薇充當大師傅手把手的教授,不過一個月,這些小姑娘就能勉強勝任助手了,扔到兩個鋪子歷練一個月,附近兩個府城裏新買的鋪子又修葺整理好了。
這般,一變二,二變四,四變八。
到得年後,連鎖鋪子已經有八家了,開遍大夏絕對不是白日作夢。
先前還說過閒話的京都百姓,特別是世家貴族,這會兒都變成了赤裸裸的嫉妒。
“趙家這個老三哪裏是娶媳婦兒,根本是請了個財神回來。”
“是啊,早知道如此,我們提前去提親,怎麼也輪不到他啊。”
“雖說趙三爺文武不成,被繼母養廢了,可如今看來,他即便文武都不成,這眼光卻是夠毒,怎麼就尋了這麼個媳婦回來?”
“是啊,聽說鎮國公府上,趙恆整日同妻子吵架,氣得都回邊關去了。原本還說是天作之合,如今看來,真是什麼事都不能早早下定論啊。”
衆人都這般私下說着,更別說潘芸的背景早已讓他們不敢小看。
程諭因爲文章寫得條理分明,對於民生見解獨到又尖銳,得了皇上青眼,殿試時候當殿點了狀元。
報信的官差將喜訊送到,梅園門口立刻就被爆竹皮子鋪滿了。
因此京都裏的人早就沒人敢小看趙三爺的小戶妻子。
有狀元兄長撐腰,有夫君寵愛,有點石成金的財神手段,人人都是羨慕不已。
***
又是一年秋日,京都裏第一家女子會所,取名爲“花想容”的三層圍樓開業了。
幾乎所有世家貴女、豪門貴婦都趕來捧場,一來是因爲好奇,好奇這個只能女子能進來的會所有何神奇之處,二來也是因爲這會所的另一個股東是太子妃,當然,這是小道消息。
三層的圍樓,第一層停轎子,招待隨從和丫鬟婆子,還有單獨隔出來的竈間,專門烤點心、做飯菜。
二樓則是商鋪,有胭脂水粉,有綾羅綢緞,有金銀首飾,有繡鞋,甚至還有油紙傘、團扇等小物件。
三樓一半是喫點心、喝果茶的休閒之地,甚至可以點幾個小菜,喝一壺果酒,三五好友小酌,聽女先生說說故事,講幾個逗趣的段子,難得的開懷放鬆。
另一半則是美容護膚之地,可以泡鮮花澡,做全身按摩,也可以敷面膜,嗅香薰,美美睡一覺。
總之,整個圍樓就是個女子的神仙地,只要帶了銀錢進來,想買什麼有什麼,想怎麼享受就怎麼享受。
無論再多煩惱,進來的時候眉頭皺多緊,出去的時候都是笑臉盈盈,容光煥發。
如此神奇,自然生意火爆,立刻成了京都所有女子的嚮往之地。
偏偏花想容每日接待的客人只在百位之數,絕對不多招待一位,理由很簡單,人多了服務不周,客人不喜,也砸了花想容的招牌。
如此不但沒惹得老少女子們氣惱,反倒越發趨之若鶩,提前多少日就開始排隊預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