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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等了多年成眷屬(1)

《夫人成了磨人精》 / 風光 / 第25章 / 共27章

入冬大雪天與鄂爾部聯軍的戰事,以極小的代價取勝,齊驍奪回大部分商旅被搶奪的金銀及貨品,並未就這樣充公,而是發下公告,同時在各驛站及大城張貼公文,讓那些被搶的商人只要能拿出證據,證明是當初欲到榷場買賣的商品被搶,比如買賣的憑條、路引或是某些地方限定的待產等等,都能來寧夏鎮城領回。

這個建議還是夏沐曦提的。

一開始是她拒絕開放榷場,把那些商旅關在城外,不管原因爲何,對千里迢迢而來的商旅們是極大的打擊,下回再提開放榷場一事,約莫大家都不敢再來了。

寧夏鎮城失去了信譽,難以再立,用這種方法至少能得回大部分商旅們的信心,讓他們知道寧夏鎮城欲設立榷場是認真的,而且這次還有齊家軍在背後撐腰,一場大勝足以說明榷場安全無虞。

這讓焦頭爛額的黃善感激不盡,原本榷場是他極看好的政績,居然毀在奸細及軽鞄的手上,早讓他心灰意冷,想不到一個小小的計謀,真的召回了不少商旅及部落,來信告知願意夏秋之際再來交易,讓黃善打從心底佩服起夏沐曦,這女子當真讓他見識了什麼叫巾幗不讓鬚眉。

越了春,戰勝的消息藉着巡撫夏寅修的文書回到了京城,連帶一封齊驍的密函。

皇帝見了之後既喜又怒,先後下了兩個命令,其一是將盛樂長公主幽禁在長公主府不得出入,其二便是要齊驍回京述職,順帶將他口中所謂重要人證帶回京城。

這一路順風順水,所以不到兩個月,齊驍等人的車駕已回到了京城外。

不同於幾年前凱旋班師,那時京軍開道,多麼風光,這次因爲帶着要犯,他們喬裝扮成商隊,這般樸實無華的進城,居然沒有人認出他是齊驍。

只不過剛過了西直門,齊驍便覺得自己一行人被盯上了,橫豎已經進京了所以也不怕仃人劫囚,但對方是誰卻令齊驍有些摸不着頭腦。

在他考慮着是否回頭去將那人抓來問問,西直門大街竟起了騷動,之後他便看到一個身着大紅色衣袍的女子身影,披頭散髮地朝着他衝過來,手裏還拿着把寶劍。

好了,這下究竟是誰派人跟着他,結果很明白了。

是盛樂長公主。

她這般不管不顧的由長公主府中逃離,之後自然避免不了皇帝的責罰,然而她一向任性慣了,知道是齊驍告她的狀,如何能忍?估計大軍進城的時間差不多了就派人去西直門蹲守,果然讓她等到人。

這一回,她一定要讓他好看!

盛樂長公主只有這個念頭,她也知殺不了齊驍,但他身邊都是重要人物,不管是殺傷夏家父女,甚或是把他帶回來的要犯殺了,都能讓她出一口氣。

反正皇帝頂多延長她幽禁的時間,有太后撐腰,難道她還怕嗎?

而追在她身後的侍衛,她更是視而不見,橫豎這些人也不敢對她怎麼樣,連碰都不敢碰她千金貴體,與其說來阻止她的,不如說來護着她的。

當盛樂長公主不管不顧的一劍刺向馬上的齊驍時,自是被他一劍格開,順勢一腳踢了出去,盛樂長公主料到了他會躲,卻沒料到他竟敢反擊,整個人被他踢得倒飛出去,吐了口血,倒在地上還滾了好幾圈。

一旁見到這樁刺殺的百姓都驚呆了,也看出了殺人失敗的是盛樂長公主,而被刺的竟是近日戰勝帽子的大英雄齊驍,不由得都對盛樂長公主指指點點起來。

「齊驍,你敢傷我!」盛樂長公主搗着被他踢痛的胸口,破口大罵。

齊驍一臉漠然,「方纔下官見劍光襲來纔會出手抵擋,原來竟是長公主?就是不知長公主爲何刺殺下官?下官去年年末才戰勝了外族,保住了寧夏鎮城,皇室竟是這樣對待功臣的?還是長公主準備劫囚,這幾個可是叛國賊,莫非與長公主有何牽扯?」

他自然不能說就是看準了是她,才往她胸口踢那一腳,齊大將軍雖正直,隨口糊弄幾句、煽動百姓還是會的。

果然他此話一出,那些看不慣盛樂長公主跋扈的百姓就談論得更熱烈了。

然而盛樂長公主根本不在乎這些,她仗着自己是宗室不會被砍頭,什麼話都敢說,何況她現在早已氣得失去理智。

「承遠侯府一家都該死!什麼功臣,在戰場上拋棄戰友,害得我駙馬戰死沙場,明明當年那一戰,死的應該是承遠侯纔是!」盛樂長公主用劍指着齊驍,「靠着我皇兄一點賞識,你父親還苟活着,那你就替他死吧!」

齊驍面色未變,但目光一寒,「既然長公主提到當年那一戰,那麼下官便在大庭廣衆下,將事實向大家說清楚,免得你一直以此誣陷我承遠侯府。」

不待盛樂長公主反應,他已朗聲說道:「當年與軽子一戰我齊家軍已節節勝利,先駙馬劉松靠着盛樂長公主的關係,硬是掛了一個京營虛職,藉口領兵支援邊關來到北疆,想借此收攪軍功。

「然而劉松在尚公主前原只是個守城門的小兵,能懂什麼高深的武功兵法?他來西北之後,擅自插手軍務,搞得西北烏煙瘴氣,當時我父親忍氣吞聲,一直到決戰之日,劉跋,要求親自領他帶來的京軍出戰,因他從未參加操練,我父親怕他在戰場上有失而阻止了他,這件事只要當時在西北軍中的人都知道。」

他完全不給盛樂長公主反駁的機會,一口氣不停又繼續道:「劉松剛愎自用,見戰況大好就自以爲是,不聽軍令,私自領了京軍參戰,結果一見鞋子兇狠便怯戰了,居然逃跑,就是因爲這樣他纔會被人由背後射了一箭而死!

「此事他當初率領的京軍若有生還者,皆可作證,甚至地方誌都有記載!當時我父親還在戰場上殺敵,一聽到劉松中箭,即刻率兵去救,也就是如此才導致我父親也受了重傷,而輸掉了那原本該勝利的一役!何來拋棄戰友?」

百姓不由得一陣譯然,原來那場戰役還有這樣的隱情——見齊驍說得信誓旦旦,有憑有據,基本上聽到的人都已經相信了。

就是不知道承遠侯受了這麼大的委屈,爲什麼不說呢?

齊驍也沒讓衆人失望,直接說出了實情,「兩名將領因爲劉終的愚蠢接連死亡重傷,當年我才十六歲便要接替父親的位置披掛上陣,險險保住了寧夏!因爲劉松已死,爲了皇家的顔面,我爹只能吞下所有委屈,攬下了戰敗責任,只傳回駙馬的死訊,把事實壓制在邊關,沒有把劉松所犯的軍法還有棄軍逃跑的事宣揚出去。承遠侯府自認對皇室已仁至義盡,劉扱不僅該爲戰敗負責,甚至他還欠所有被他害死的軍士一個道歉!」

「不!」盛樂長公主怒吼,拼命地搖頭,手上利劍漫無章法的揮舞着。「你撒謊!你撒謊!駙馬是爲國捐軀……」

「齊將軍說的是真的!」原本聽說盛樂長公主在街上殺人,連忙前來阻攔的京軍,其中一人恰好聽到了齊驍的話,腦子一熱,這句話便脫口而出。

他在非常巧妙的時間點切入,衆人紛紛朝他看過來。

那人橫豎話都說了,想着自己孑然一身,死豬不怕滾水燙,便大聲說道:「我爹就是當年隨駙馬劉松赴關外的京軍總旗,因爲駙馬不聽軍令,又陣前怯戰,害得京軍因爲羣龍無首死了許多人,我爹也被砍斷一隻手,只能由軍中退下。京營的長官爲了封口,才讓我接了我爹的職務!」

總旗雖地位不高,手底下也是管着幾個人的,對百姓來說是不錯的肥缺,用來封口絕對夠了。

這個人一向不願提這件往事,但如今被齊驍的話刺激,又見長公主冥頑不靈、殺害忠良,忍不住就把事情全說了。

了不起就是拔官,總不會因爲他說了句實話就要殺頭,何況他相信忠義如齊大將軍不會眼睜睜看着他被盛樂長公主報復。

這下百姓真的炸鍋了!紛紛指責起盛樂長公主的不是。

盛樂長公主這麼多年來都以劉松的死爲理由對承遠侯府諸多刁難,這件事只要是京城百姓都知道,現在事實證明長公主不但無理,還仗勢欺人,剛剛甚至都要提劍殺人,輿論自然大加撻伐。

盛樂長公主驀地尖叫起來,讓批評的百姓們都嚇了一跳,只見她狀似瘋狂的大吼道:「齊驍!你竟敢造謠!劉松是駙馬,就算他死了也由不得你污衊!今日在這裏敢說皇室一句壞話的,本宮全都砍了……」

此時齊驍身後的馬車突然下來了一個人,卻是夏寅修。

「敢問說出事實有何罪行?長公主未免不將律法看在眼裏了,齊大將軍說的都是真的,那一戰劉松怯戰身死,兵部的記錄之中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夏寅修可是兵部侍郎,他說的話又再一次證實了那件事,不過百姓們雖然在心中鄙夷盛樂長公主,卻因爲她先前的威脅,敢再議論的人畢竟少了。

盛樂長公主見狀得意地笑起來,劍尖一轉,指向了夏寅修,「夏侍郎,你自己府上的醜事都還沒能釐清,倒來管本宮的閒事了?你女兒夏沐曦不是說死了?好,我也學齊驍來個廣而周之,夏沐曦根本沒有死,而是遭到意外撞壞了腦子,成了一個傻子!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面色猙獰,「傻子啊!當年才貌雙全的美人兒,如今話都說不好,誰也不認得,整天瘋瘋癲癲的,夏府怕丟臉纔對外宣稱她死了!大家應該不知道,承遠侯府無情狠心,一知道夏沐曦成了傻子,馬上就上門退親,不過現在那傻子應該真的死得透透的了……」

「長公主說的可是民女?」

馬車裏又下來了一人,她風姿楚楚,巧笑嫣然,穿着雪青色的襦裙,梳着桃心髻,儀態優雅面容清麗,不是昔日的京城第一才女夏沐曦又是誰?

雖然她已數年沒有出現在京城人的眼中,但乍然現身時那風華絕代的模樣,依然讓一干百姓看呆了,直到有人手上的酒壺掉在了地上,發出碎裂巨響,才把衆人的神智拉回。

「你…」盛樂長公主不敢置信地瞪着她,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夏沐曦先行了禮,而後從容不迫地道:「民女不知長公主對民女有如此大的誤會,只得出來解釋一番。安成伯府兩次派江湖人來謀害民女,幸而民女命大躲過了,之後他們承認是奉長公主之命所爲,因爲長公主拿爵位威脅他們,還綁架了府中三少爺的妻兒!不過幸好卓三少爺的妻兒已經被救出來,以後毋需再受長公主控制……」

盛樂長公主臉色大變,直覺說道:「不可能!卓浥的妻兒已經被我殺了!」

此話說出她才知不妥,百姓幾乎是集體驚呼出聲。

原來長公主不只遷怒承遠侯府,甚至連齊大將軍的未婚妻都不放過,屢次謀害夏小姐不說,居然還綁架了安成伯府三少爺的妻兒,威脅別人幫她做事,又殺了人質!

在場知道卓浥的人不少,都想着長公主綁了齊驍幕僚的妻兒,顯然又是針對齊驍的計劃,這個人怎麼這麼壞,居然還是宗室呢!

好不容易平息的指點咒罵又死灰復燃,這次無論盛樂長公主怎麼威脅恐嚇也擋不住百姓的反感。

她瞪着夏沐曦,咬牙切齒道:「你詐我!」

「總比長公主要殺我好。」夏沐曦淡淡地道。

盛樂長公主已經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脾氣了,直接舉劍就想刺死夏沐曦。

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這麼做,無疑又提醒了百姓們這個人是多麼無法無天,她惹出的衆怒已經不是強硬的皇權能壓得下去的了,所以齊驍毫無顧忌的又給了她一腳,讓她再倒飛出去一次。

「啊——齊驍!夏沐曦!我要殺了你們!我要殺了你們……」

然而她再沒有這個機會了,突然一羣穿着明光甲的軍士圍住了她,不顧她的顏面及身分,直接將其拿下。

長公主府侍衛不敢動她,來支援的京營兵員也投鼠忌器,但這次來的是皇帝親衛,可沒有任何顧慮。

盛樂長公主幹過什麼壞事現在衆所皆知,不慎重處理無法平息民怨,再者盛樂長公主的所作所爲已經動搖國本,皇帝也不想忍了,就算太后再次力保也無濟於事,盛樂長公主這次定然凶多吉少。

一場鬧劇就此落幕,齊驍朝着四周百姓一個抱拳,便扶着夏寅修及夏沐曦回馬車,繼續前行。

京城一向給齊驍的感覺都是烏煙瘴氣,整個天空灰暗森冷,呼吸都不順暢,然而今日他抬起頭看向了天,卻忍不住眯起眼來。

原來京城,也是有陽光的。

這一回太后沒有再護着盛樂長公主,因着她老人家聽說女兒竟瞞着她做了這麼多傷天害理的事,甚至還勾結外族,直接傷心得病倒了,現在連自己的命都不一定保得住,也無力去管女兒的事了。

皇帝則是雷厲風行的處理了盛樂長公主,雖說她是皇室,確實無法說砍頭就砍頭,但她做的事已超出了一個帝王能容忍的極限,尤其叛國之罪罪無可恕。

因此明面上,皇帝剝奪了盛樂長公主的身分,貶爲庶人,幽禁皇陵永世不得出,但暗地裏,在這道令人大快人心的旨意一下之後,一杯鳩酒也隨之送到了盛樂長公主府,隔日便傳出盛樂長公主幡然悔悟,羞愧自盡而死。

她的死並沒有在京城掀起什麼浪花,兼之苦主承遠侯府也相當低調,盛樂長公主之名就這麼淡化在京城的熱鬧之中。

又是一年七夕,這一次無須夏沐曦暗示,齊驍便早早拉了她出門。

兩人先去了什剎海遊湖,又去了京裏最大的同德酒家用午膳,午後至兔兒山登高俯都城,傍晚到朝陽門外黃金臺賞夕日,一直到天黑,兩人並肩走在了燈火通明的七夕夜集中。

幾年前兩人也是這麼並行,但當時的齊驍是個大棒槌,連她刻意邀約他度七夕都沒察覺,而夏沐曦只恨流水無情,那大棒槌竟一心只想送她回家。

恍惚間,那情景彷佛就在昨日,兩人心有靈犀地相視一眼,同時會心一笑。齊驍相當感嘆,更是珍惜眼下與她相聚的每一刻。

「沐曦,我們在冬日前成親好嗎?」他放低了聲音問道,這回帶她回京,述職還只是其次,成親纔是最重要的目的!

他都欠了她幾年了!她不急,他都急了啊……

夏沐曦卻是不依地覷他,刻意揶揄道:「我記得,你爹好像來退親了啊……」

「那件事只要我不承認就不作數,何況你的庚帖尚在我齊家,你跑不掉的。」齊驍清咳了幾聲,幸虧他聰明,早在知曉此事的第一時間就掐滅了退婚的可能性,之後馬上帶她遠走高飛,離開前還不忘在長公主府放一把火。

他說得理直氣壯,「如今令尊和你都從寧夏回來了,我爹已經帶重禮去向令尊致歉。他那時是被長公主逼急了,又不捨我母親一直受氣,一下昏了頭,不過後來他也明白了自己太過急功近利……是了,我母親也慚愧不已,明知我爹錯了,她應該力勸我爹,而不是被他牽着鼻子走,她午後也跟着我爹去了夏府,是爲了特地向你解釋……」

夏沐曦聽到這裏覺得不對,「等等,你說午後?那你還拉着我出門?」

午後他們兩人還在兔兒山上鑽石頭洞吧?

想了想,夏沐曦微微瞪大眼,「如果我沒記錯,我爹早上就交代了今日與兵部同僚宴會,將會晚歸,所以我家中沒有人在……」

齊驍的神情相當微妙,「誰叫我爹不先送拜帖?撲空只是剛好。」

齊世準是個武人,一向不拘小節,宋氏對社交這一塊迄今亦無長進,沒有夏沐曦幫襯,誰想得到寫拜帖這種事?

以往這對夫妻沒有拜帖就在京裏橫衝直撞,如果真遇上主人不在,畢竟兩人身分不低,主人家也會爲了他們特地趕回,所以齊世準從不覺得這是個問題,不過夏府並不喫這一套,只怕夫妻倆今日南牆是撞定了。

當然,齊驍是明白這些人情世故的,然而他偏不提醒爹孃,還帶着夏沐曦出門。

對夏沐曦而言,齊世準夫婦雖說前來致歉,但對方是齊驍的爹孃,難道真能得罪未來公婆?齊世準夫婦也認爲這一趟只是走個過場,表明態度,夏家也不會對他們如何,所以齊驍只能用這種方法替夏沐曦出口氣。

想到那畫面,夏沐曦喫喫笑起來,「你爹孃要是知道這事是你做的……」

「那也無妨。」齊驍聳聳肩,反正是罵他又不會牽扯到她身上。「我們成親後我便帶你回邊關,京裏隨他們兩老愛怎麼玩怎麼玩吧,只要我爹受得了!今日就是讓我爹學個教訓,我娘管中饋不成,交際應酬也不懂,總該找個嬤嬤或管事幫她,而不是放任她亂搞,還想連累你一直在京城幫襯她?他們想得美呢!」

他的偏心讓她心裏甜滋滋的,故意鬧他地問道:「你怎麼知道我會想和你回邊關?」

她沒發現自己這麼說,已然變相承認會與他成親了,齊驍卻是注意到了,心裏暗自樂開了花。

「你還說今年冬天要帶小花再去鑿魚,斷不能食言。」他故作正經,隨口便能舉出上百個把她拐回邊關的理由。「你還想把晴兒去了奴籍,許配給阿良,阿良家可是聘禮都準備好了,你不回邊關,你家晴兒和阿良可要哭死了。

「阿良還替你買了好多新書等着你回去看,我已經提醒他,《水滸傳》之類的書少買,但《西廂記》這類談情說愛的卻是可以的……」

「停停停!你怎麼老愛翻舊帳呢!」臭男人!鑽他一次被窩可要被記一輩子啊!她雙頰微紅地瞪他。

齊驍朗笑起來,他那俊朗英挺的風采,惹得四周經過的未婚女子們臉紅心跳,但轉眼一見到他身邊巧笑嫣然的夏沐曦,又悄悄地將心頭的火苗掐滅了。

難度太高,不管是外在還是內在都贏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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